第23章 失忆的男人不要也罢 (2/2)
他要是被发现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直接被拖到菜市口烧死啊啊啊啊!自己这么快就要第二次英年早逝了吗……
“我滴儿啊!”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传来,只见马车旁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在身边侍女的搀扶下声泪俱下,“儿啊!你受苦啦!”
他刚走过去就被妇人一把抱入怀中,使劲地摩挲着后背,“我滴儿啊,娘可算是找着你了,”但转瞬间妇人又放开了他,“啧,这衣服也太剌手了……”
“娘?”林砚犹豫了几秒,试探性地轻轻叫了一声,那贵妇人听见后却瞬间如临大敌,警惕起来,“你怎么了乖儿,你难不成不认得娘了?”
林砚只得推脱是因为自己从山上跌落时不慎撞到了脑袋,晕乎乎的记不清事,对家中事务一概记不住。
贵妇人听他这么一讲,倒吸一口气,眼泪“唰——”地又开始往下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砚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见过女孩子哭,只能呆呆站着不知所措地拍着妇人的肩,最后还是左右几个侍女好说歹说劝了好一会儿才把妇人劝上马车。
妇人上去后,林砚在侍女搀扶下也坐了进去,一路上妇人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但林砚没心思听,隔三差五就撩开小帘子看向车外。看着马车外的景象不断后退,他心里愈发慌张,走得越久就说明他和谢昭鉴离得越远,想要再次见面就更难了。
姓谢的这下失忆了倒是什么都不用管了,要是失忆的是他就好了,唉,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
谢昭鉴是后来在乡亲们的叙述中方才得知今日遇见的那位小公子是宁王府的幼子,身份尊贵,那可真真是他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接触到的贵人。
不过想来也是,那位小公子肤白胜雪,即便是穿着那等粗布衣裳依旧气度不凡,必然不是常人,他个乡野出身的读书人这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噢,对了,林砚,森林的林,笔墨纸砚的砚,好名字,是个衬他的好名字。
直到谢昭鉴不知第几次在书案上用手指画出这个名字,才惊觉自己走神,吓了一跳,他读书时一向专注,怎么会……怎么会在这种无意义的小事上浪费时间,他用力晃晃脑袋,认真思考,自己现在身无功名,与王府小公子云泥之别,但若是今年科举能拿一个好名次,有功名在身,想是便有机会再度与他结识。
……
马车驶入京城时,天色已近黄昏。朱红城门巍峨耸立,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林砚扒着车帘,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繁华景象,陷入一阵迷茫。
宁王府远比他想象中气派,雕梁画栋,仆役成群。刚踏入府门,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去沐浴更衣,换上了绫罗绸缎的锦衣,又被大夫诊了脉,确认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后,全王府上上下下才松了口气。当晚还专门为他办了场接风宴,席间几位兄长轮番嘘寒问暖,可林砚全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谢昭鉴。
他借着身体不适早早离席,回到分配给自己的院落里,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运气好,拿到了宁王府小公子的身份,锦衣玉食,可一想到谢昭鉴还在京郊庄子里苦读,拖着重病的老娘,心里边过不去,坐立难安。
不行,无论如何,总得想办法尽快去见谢昭鉴。
他虽然不懂什么规矩,但好歹自己现在顶着宁王府公子的名头,只要有心,总能找到机会。
次日一早,林砚就以散心为由,缠着管事的带他去京郊庄子踏青。
管事的拗不过这位性格骄纵又失而复得的小公子,只得备好车马,叫上几个小厮,按照他的吩咐一路往之前的庄子赶去。
可到了地方一打听,才发现谢昭鉴的茅草屋早已人去楼空。邻居说谢昭鉴早就寻好了合适的宅子,迁居的日子恰好就是昨日,他走了不久,谢昭鉴就带着病重的老娘进了京,租住在城南的贫民窟,说是离贡院近,方便备考。
林砚心里一急,不顾小厮们的阻拦,执意要去城南。贫民窟狭窄破败,污水横流,与王府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心一横,硬着头皮,捏着鼻子,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转了半天,终于在一间漏风的土坯房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昭鉴!”林砚快步跑过去。
谢昭鉴擡头时有些诧异,随即起身行礼:“林公子?你怎么会来这儿?”语气疏离客气,已经没有了两人昨日初见时的熟稔。
“我来京郊散心,想听闻你搬了住处,就过来看看。” 他瞥见屋里躺在床上的老妇人,脸色蜡黄,呼吸微弱,连忙问道,“伯母这是病得很重?”
“劳林公子挂心,母亲旧疾复发,一时难以痊愈。” 谢昭鉴应道,“不瞒公子,此次进京,我是为了参加春闱,若能得中,便能请得起大夫给母亲治病。林公子身份尊贵,此处污秽,不宜久留。”
“我不走。” 林砚梗着脖子,“谢昭鉴,小爷我看你投缘,你娘的病,我请大夫来治!还有,你的科考,我帮你!”
谢昭鉴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旁的小厮也急了:“小公子!这话万万讲不得啊!传出去会坏了您的名声!”
“我的名声算什么东西!又不能治病,”林砚瞪了那个开口的小厮一眼,让他闭嘴,又转头看向谢昭鉴,“谢昭鉴,我知道你是个有才能的人,我这人没别的,就是惜才,你信我一次,我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