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居然敢瞒着我! (1/2)
居然敢瞒着我!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贡院外头要贴出头三场考得拔尖的文章,尤其是策论,都要誊抄出来,说是专供咱们这些落第的瞧着学!”
那人顿了顿:“我刚听礼部的人说,侍郎公子那篇治水策论,是头一个要粘贴去的,听说连字都是专程请了翰林院的学士来誊……”
……
不对,这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李嵩他认识,诗词歌赋大不通,策论也没什么自己的见解,在京城文人圈子里的地位全靠家世撑着,身边全是些狐朋狗友,一人一句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往日文人雅集,他要么缩在角落不言不语,要么被人撺掇着作诗,写出来的句子也多是堆砌辞藻,毫无风骨。策论一道,更是只会拾人牙慧,顺着前人的话讲上几句,连基本的道理都摸不透,怎么可能写出被主考官盛赞的治水策论?此人虽说不上愚笨,但充其量也就是个庸人,哪儿来那么大的本事中状元?
“昭鉴?”林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先还书,剩下的事……”
谢昭鉴没接话,猛地转身,脚步踉跄着往贡院方向赶,惹得路上许多行人侧目,他却浑然不觉,只一门心思往前冲,他一定要去看,要看那篇策论到底长什么样。
林砚心头一沉,快步跟上。
沿途已有不少考生往贡院涌,三三两两搭着话,语气里的艳羡与不甘交织,全是冲那几张范文去的。
等两人赶到贡院外墙下时,周边早已围满了书生,挣着抢着去看今年张贴的范文。
“诸位仁兄快来看,就是这篇!啧,不愧是李公子的手笔,果然气度不凡!”
谢昭鉴挤开人群,目光刚落在宣纸上,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
这篇策论分明是他的心血,只被人改了几处句式,添了些浮华辞藻,怎么就堂而皇之地成了李嵩的大作?
是他的卷子,真的被换了!
谢昭鉴目呲欲裂,心脏狂跳,呼吸猛地粗重起来,擡手就想去抓那张宣纸,指尖快要碰到纸面,却被身旁值守的小吏一把拦住,
“放肆!此乃御批范文,岂容你胡来!”
小吏的手劲不小,谢昭鉴被推得一个趔趄,林砚连忙上前扶住他,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见谢昭鉴猛地挣开,眼底猩红,死死盯着那张宣纸。
“谢、谢昭鉴?”林砚小声唤他,他却像没听见一般,充耳不闻,摇着头,缓缓后退,随即转身跌跌撞撞狂奔起来。
直到跑出人群,拐进一处僻静的巷口,才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身躯缓缓滑落,双手掩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喘息。
林砚站在巷口,没敢靠近,半晌,才听见少年冷冽的声音,“林砚,我要去告御状。”
林砚心头一震,快步走过去,“可你没有证据,李嵩是户部尚书之子,身份贵重。如今京城官官相护,这怕是……”
谢昭鉴猛地擡眼,眼底血丝遍布,擡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证据会有的。他偷了我的文章,这一切总需要人手,总会有痕迹,迟早会找到。”
“对,一定有证据,”他攥紧拳头,“我要去礼部递状子,今日我就算堵在宫门外,也要把这公道讨回来。”
往日里少年意气风发的眉眼已无踪迹,那个揣着期许拉着他看榜的少年不见了,只剩被践踏尊严后的一具躯壳。
林砚看着他,喉结动了动,理智告诉他,应该拦下谢昭鉴,但几番欲言又止,劝阻的话终究没再说得出口,
“我陪你。”
“谢昭鉴,我陪你。”
谢昭鉴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这事牵连甚多,你是宁王府公子,别沾进来。”
林砚却上前一步,攥住他冰凉的手腕,语气坚定,“要去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们先回家。”
他缓缓点头,任由林砚牵着他,一路沉默着往回走。到了巷口,他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得像没事人:“我没事了,你先回王府吧,别让家里人忧心。”
林砚终究不放心:“真的没事?要不我再陪你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