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居然敢瞒着我! (2/2)
“不用。”谢昭鉴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今日陪我娘说说话,明日再找你。”
看着林砚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谢昭鉴脸上强撑的笑意瞬间敛去。他转身快步绕到巷尾,七拐八绕,寻到一处僻静院落——他先前偶然在谣言里听过,说这是林砚安置通房的小院。
他不信林砚有什么通房,但现下看来,住在院子里的人无论如何那都深得林砚信任。
推开门,就见澧都大帝穿着一身水绿襦裙,正对着铜镜描眉,模样竟真有几分娇妍,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一番,轻笑一声道,
“哟,这是哪位公子,怎的深夜来访?”
谢昭鉴语气恭敬克制:“敢问姑娘可是林公子身边的人?”
澧都大帝回头瞥他一眼,语气戏谑,“哦?这不是谢公子吗?谢公子找我,是替林公子带话?还是有旁的事?”
“我知晓姑娘在林公子心中分量不同,今日前来,是想求姑娘帮个忙。”谢昭鉴顿了顿,简单讲清了事情来龙去脉,“此事凶险,林砚天性纯良,见不得这些不公事,性子急,也怪我我先前脑子一热,在他面前说了些不好的话,他听了定然要跟着掺和,我怕连累他。只求姑娘这几日帮我看住他,千万别让他卷进这趟浑水。”
澧都大帝挑眉,把玩着鬓边珠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倒疼他。行,这事我应了。”
谢昭鉴不管他的提醒,起身郑重拱了拱手:“多谢姑娘。此事与林公子无关,万不能让他受牵连。”说罢,转身便走,脚步匆匆。
……
林砚陪着谢昭鉴到巷口后,又在附近徘徊了半刻,直到天擦黑才不情不愿地回宁王府。刚踏入府门,就见澧都大帝穿着倚在廊下等他,
“哟,大爷可算回来了,再晚些,王府的门都要落锁了。要我看啊,和你那情郎死在外面算了。”
林砚心里记挂着谢昭鉴,没心思跟他打趣:“别废话,我明日一早就去找昭鉴,他今天这状况,这几日肯定要出事。”说罢就要回房,脚步匆匆。
澧都大帝上前一步拦住他,指尖力道颇足,语气沉了几分:“急什么?谢昭鉴那边暂时没事,你现在凑上去,反倒容易坏他的事。”他没提谢昭鉴求助的事,只找理由牵制,“王妃刚吩咐下来,书房那批科考珍本要整理出来,让你牵头弄,明日一早管事要清点。你今夜不弄出个眉目,明日别想出门——要么乖乖干活,要么我就告诉谢昭鉴,你非要跟着添乱,让他分心。”
林砚脚步一顿,咬牙瞪他:“你故意的是吧?”他明知澧都大帝有法子牵制谢昭鉴,也怕真的扰了谢昭鉴的事,只能按捺住焦躁,“行,我弄。但你得盯着昭鉴那边,他有半分动静,必须立刻告诉我,敢瞒我,等我回去我就把你女装的事捅出去!”
澧都大帝嗤笑一声,毫不在意他的威胁:“放心,我答应的事,还不至于食言。”他引着林砚往书房走,“不过这些书本杂乱得很,得逐本核对登记、修补封皮,差一点都不行。”
到了书房,他故意趁林砚不注意把理好的书籍拆得零散,还故意指出几处微小的破损让他仔细修补,时不时拿一些小事挑刺,硬生生拖着对方耗到夜半才收尾。
次日一早,林砚刚抓起外衣要出门,又被澧都大帝堵在房门口。“王妃让你把整理好的珍本送藏书楼归档,还要和管事核对数量、签字画押,少一步都不行。”
“别急嘛,”他靠在门框上,语气悠闲,“别着急出门,等忙完这些,说不定谢昭鉴那小子都主动过来找你了,还省得你跑一趟。”
林砚没法,只能耐着性子去藏书楼忙活,几次追问谢昭鉴的消息,都被澧都大帝以“丫鬟没报信就是没事”“谢昭鉴定是在陪他娘”一类的话搪塞过去,气得林砚暗自磨牙,却又无可奈何。
等一切弄完,已是傍晚,管家早已在门口等着,硬把他拉去赴家宴。他推拒不得,只得老老实实坐在席间,心不在焉地扒着饭,满脑子都是谢昭鉴,连饭菜的味道都尝不出来,只盼着宴散后能立刻偷溜去找人。
席间气氛融洽,他在朝为官的大哥林瑾忽然提起京中新鲜事,端着酒杯笑道:“今日京里可有件热闹事,有个寒门书生状告李尚书家公子科举舞弊,那书生倒是个胆子大的,上朝时敲了登闻鼓,实实在在地大闹了一场,弄得六部都知晓了,结果上上下下忙活一天查下来,不过是科举落第心里不平衡,跳出来污蔑罢了。”
“哐当”一声,林砚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瓷筷撞击桌面的声响在席间格外突兀,他猛地擡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什么!哥,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