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下狱 (2/2)
偏院里重归寂静,林砚靠在床头,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现下宁王虽派人守着偏院,但不是所有出路都被封死,只要找准时机,总还是有溜出去的机会。
次日午后,宁王专门派了个亲近的小厮过来传话,叮嘱林砚不要再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呆在府内。他假意应下,趁着午后守卫松懈的间隙,悄悄摸向后院,小心避开巡逻的仆从,轻易就翻出了角门。
落地的瞬间,林砚几乎是踉跄着往前跑,不敢耽搁,先绕去了大哥林瑾的别院——林瑾在刑部任职,腰间常挂着出入大牢的令牌,今日他不当值,与人出去喝酒,令牌应当留在房内。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顺利混入大牢见到谢昭鉴的法子。他熟门熟路摸进别院,趁仆从不备,从书房抽屉里翻出令牌,揣进怀里便快步离去,全程不敢多作停留。
……
刑部大牢外守卫森严,黑沉沉的大门透着森冷的寒气,远远就能闻到一股霉味与血腥味交织的恶臭。
林砚攥紧怀里的令牌,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意挺直脊背走上前。
“站住!此乃刑部重地,旁人不得擅入。”守卫横矛拦住他,眼神上下打量。
林砚擡手掏出令牌,板起脸装出副威严模样:“瞎了眼?没看见这是刑部的令牌?我奉大哥之命,前来提审重犯谢昭鉴,耽误了公事,你们担待得起?”
守卫拿起令牌仔细核对,见令牌纹路清晰、印鉴无误,却仍有几分犹豫,
“为何林主事不亲自前来,反而是派了……”
“兄长公务繁忙,不得空,让我来也不过就是问几句话罢了,并非什么大事。”
“可是大人,谢昭鉴是李侍郎亲自吩咐看管的重犯,不许任何人探视……”
“放肆!”林砚猛地拔高声音,上前一步逼近守卫,狐假虎威道,“我大哥是刑部主事,专司刑狱难道还要看李侍郎的脸色行事?不过是例行提审,问几句话就走,出了任何事,自有我担着,与你们无关!”
守卫们对视一眼,终究不敢违令。“公子请,”一名守卫主动上前引路,“谢昭鉴关在最里面的天字牢,那边看管得紧,小人只能送您到牢门外。”
林砚点头应下,跟着守卫踏入大牢。
一进门,潮湿的寒气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牢房里凄厉哀嚎的犯人形容枯槁、衣衫褴褛,有的蜷缩在角落呻吟,有的对着牢门疯狂嘶吼,景象惨不忍睹。
走到天字牢尽头,守卫停下脚步:“公子,那就是谢昭鉴的牢房。”说完便躬身退到一旁。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头猛地一沉,火气霎时冲了上来。
牢房里的谢昭鉴被铁链锁在石柱上,长衫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了尘土与暗红的血迹,伤口全都敞着,没有上药,皮肉模糊地暴露在空气里。
林砚快步走到牢门前,一把抓住栏杆。
“谢昭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