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1/4)
这一次,奥瑞利亚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答话。
“你没有否认这种选择。”拜伦微笑了一下。“这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这还是一次最多有些坚持力的离家出走,而不是脱离或者背叛。”
女孩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吧。”拜伦想了想,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边摇动起了挂在桌面书架上的铃铛。“既然你自己不愿意否定,那我替你否定好了——你知道前几天红军部队出动的原因么?”
奥瑞利亚刚想摇头,就见到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穿蓝灰色军装的战士看押着一个年龄约莫刚刚成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的双手被一双铁制手铐拷在一起,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女孩瞪大了眼睛。
“哥哥……”
“奥瑞利亚?怎么是你……”
见到气色极佳地坐在拜伦面前的奥瑞利亚,被当做俘虏压来的夏赛德仿佛顿时明白了一切,直接开口大骂起来。
“好啊,你居然在这,我说父亲怎么找不到你,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婊子……”
“你……”奥瑞利亚在夏赛德的指责下瞬间涨红了脸,立刻生气地回击道:“难道不是父亲和你想要先把我卖到东境去的吗?还不许我逃跑了?再说如果我是吃里扒外的婊子,那现在被人拷在这的你算什么?仗打得兵败如山倒的废物公子吗?”
“什么?你——”
“好了好了。”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拜伦连忙开口打起了圆场。“你们兄妹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不要一上来就打架嘛……来来来,坐下,喝茶。”
拜伦示意跟在夏赛德身后的战士暂时拿出钥匙打开了夏赛德手腕上的手铐,又为他也倒上了一杯满满的清茶。
此时夏赛德显然有些口渴,又听到拜伦的邀请,心一横,直接端起那杯刚倒满的茶一口灌了下去——接着他的脸就变成了猪肝色,眉毛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呃,抱歉,水有点烫。”拜伦挠了挠脑袋。“总而言之,夏赛德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拜伦。”夏赛德费力地把嘴里滚烫的茶水咽下,有些虚弱地应了一声。“我承认你打败了我,但是……”
他耿耿于怀地用力哼了一声。
“你的手下骗了我!他告诉我要跟我一起建设一个新的北境,结果……”
“夏赛德先生,改革终究是有限度的。”拜伦摇了摇头。“只要你还在公爵的位子上,你就不可能真正背离你的阶级。新的北境首先所需要的,恰恰是图里克家族统治的落幕。”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了!”
夏赛德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低声吼道。
“父亲的大军还在外面,等他收到求援的信件率兵返回,你们现在这所有可笑的优势都会变成泡影!”
“我不否认现在我们距离真正得到北境还差一场最后的大战,但是夏赛德先生,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你觉得求援信会由谁发出?”
夏赛德的面色顿时一僵。
“根据伊迪的汇报,在你战败被俘的消息传回去的当天下午,安格里诺城里仅剩的几家大贵族就跑了个一干二净——其中就包括老公爵的心腹加拉瓦伯爵。”拜伦眯了眯眼睛。“而同时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你的二弟。”
“……”
“洛伦佐把他的领地托付给你,闹了半天最后落到一个城池丢失人也被俘的结果,恐怕就算他的军队最后能拿回北境,也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再说……”
拜伦站起来,双手按着办公桌居高临下地俯视起了夏赛德。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公爵的军队也输在我们手下,你会怎么样?”
“我……”夏赛德瞪着眼睛摇了摇头。“我是公爵之子,你不敢杀我……”
“当然不会杀你,毕竟比起死有余辜的勒提尔伯爵,你的手上还算是干净……公社的法庭很公正,不会滥下刑罚。”拜伦笑了笑,语气却不知不觉地冷了下来。“但是你作为贵族头目率军攻打公社,还强征市民用做随军民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的确上不了绞刑架,但是恐怕得到矿洞里挖上几十年矿才能赎罪了。”
“……”
“哥哥……”虽然刚刚还见面就在对骂,但此时听到拜伦如此严酷的警告,奥瑞利亚仍然担心地看了夏赛德一眼。
“我们谈笔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