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2/4)
见到夏赛德久久不做回答,拜伦悠悠地开口道。
“对于公社来说,我们终究不可能把安格里诺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所有的贵族和有贵族背景的富商都赶尽杀绝,毕竟他们大体都接受过不错的教育,对于维持城市运转相当重要,而人民党现在还没有能力去完全取代他们——对于愿意合作而且手上干净的小贵族和贵族商人,人民党有计划在他们放弃贵族特权和称号的前提下接纳他们进入新秩序,在这方面……”拜伦顿了一下。“公社需要一个身份比较高的人来打打样板,也方便入城后党和红军用最小的代价来稳定秩序。你……意向如何?”
“什么?”
“如果你答应做这个样板,公社可以算你戴罪立功,只要好好配合人民政府的管理,就可以免去劳役,以后就是一个普通公民了。”
“不可能!”听明白拜伦的意思,夏赛德立刻大叫起来。“开什么玩笑?就凭你们几个怎么可能打赢父亲的大军?安格里诺以及北境不是你们这什么狗屁人民党的,别做白日梦了!”
“好吧,夏赛德先生,您没必要现在就着急做出回答——至少在红军彻底击溃公爵的军队之前,你还有充足的时间来考虑。”拜伦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耸了耸肩。“带夏赛德先生下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明白!”
……
等到夏赛德又被看管的战士扣上手铐拖了下去,房间内只剩下了有些坐立不安的奥瑞利亚。
“放轻松,奥瑞利亚小姐。”拜伦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跟你的哥哥不一样,你是主动来到的公社,并没有任何过错可言,在情报方面也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如果夏赛德到最后仍然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的话……”
“我……”奥瑞利亚瞬间明白了拜伦的意思,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低声回答道:“拜伦先生,我……能否再让我考虑两天……”
“当然可以。”
奥瑞利亚犹豫着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那……拜伦先生,请容我暂时告退了。”
拜伦点了点头,把试探点到为止,目视着女孩神色复杂地离开了办公室。
随后,古莱尔怀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我觉得,这是自我认识你以来心机最多的一天。”古莱尔撇着嘴耸了耸肩。“挺会琢磨人心的嘛,我的总书记同志。”
“雕虫小技罢了,也就欺负这一对都是毛没长齐的公子和小姐,要是洛伦佐那个老狐狸亲自坐在我面前,我这点小手段可唬不住他。”拜伦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话说你啥时候来偷听的?”
“从你让人把夏赛德拖进来我就在了。”古莱尔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不过可不是偷听哈,只是恰好过来送文件罢了——你需要的党中央迁移草案我做出来了。但如果要付诸实施,你还需要在等会的政治局会议上说服大多数人。”
“我清楚这一点。”拜伦有些怅然地环顾了一周。“不过想来要离开这里,竟然还有点舍不得。”
“放心,公爵的城堡书房肯定比你这小房间气派多了。”古莱尔捂嘴笑道:“条件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我去,我要是住进公爵的城堡里,那岂不是……”
“本来就是那样啊,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党现在入主安格里诺不过是单纯的军事占领罢了——即使有伊迪领导的市委持续了好几个月的事先渗透,我们也只是在下层工人群众中有一定影响力,离彻底掌控这座七万人口的大城还远的很。”古莱尔正色道:“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想着利用夏赛德或者奥瑞利亚的身份去减小稳定城市秩序的阻力了——你并不是一个喜欢妥协的人。”
“我当然不喜欢妥协。”闻言拜伦轻叹了一口气。“搞统战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我们现在可是在蛇吞象,不这么做可别把自己撑死了。”
对于人民党来说,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之中或许能够凭借机械工业的爆发能力生产出大量的火枪并依赖抢来的钱财资源飞快武装出一支速成部队,但无论如何变不出大批能够理解并贯彻中央政治意志的党员。在这种可用干部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要强行吃掉拥有数十座城镇上千乡村的一境之地,用蛇吞象来形容并不为过。
但事已至此,千载难逢的胜利机会就摆在眼前,拜伦明白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
即使水土不服到政令不出首府,即使只能勉强控制大城市和交通线,即使一边乡村全部放任村社自治一边城市里还要对开明贵族和资本家大搞统一战线,人民党也必须在这个冬天让它的红旗在安格里诺市政厅的塔楼上升起来。
你不上,我不上,敌人就会上。
硬着头皮……也要上。
拜伦打开窗户,任由混着雪花的寒风打在脸上,冰冷醒神。
“走吧,我们开会去。”
第二卷 变革的奏鸣 :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从公社到苏区
比起一年之前欧格斯去世时众人围坐在导师床前的开的那场草草的建党会议,如今在可调动资源上极大丰富的公社对于会议布置已经相当正式化:公社主楼会议厅中,灯火耀耀的吊灯光下,一道长桌拉开左右排了将近二十个座位,长桌主位前方的墙面上按例挂了大幅北境地图和用来写字的黑板,这两者左右则是斜挂展开的曙光人民党党旗和红军军旗,上面衬了一句用红色油墨写在墙上的标语,作为装饰品使用了英文古语——“Loy alty without regret but only with the brave.”
『忠诚无悔,勇往直前』
待到预定参加会议的各个政治局委员全部到齐,拜伦才从会议桌的主位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了墙上挂着的北境地图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