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幻境【已修订】 (3/4)
“阿潋。”温润的声音传出,擡眸那人静静站在雾中,若隐若现。发白的衬衫在风里飘起,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变得凌乱,修长的腿迈出一步,整个人出现在我眼前。
时间变得缓慢,我的胸腔里像是住了一只鸽子,扑通个没完没了,眼睛死死看着他。
控制不住想把他刻起来,裱起来,脸上有什么干涩的东西掉下来。他不再说话安静地与我四目相对。
这是少有的、难得的宁静,太美好了,这是梦的第几部分?我无法拒绝他。
他迟缓的伸出手,抚摸上我的脸庞,干燥的手按在湿漉的地方,有些重。指腹发闪,他将手指送至唇边,淡淡品鉴道,“是咸的。”
“怎么看见我总在哭啊,哥哥。”他语气轻描淡写,狭长的眸子在暗红下晦暗不明。
我微张唇欲言又止,话到嘴边没了音,他不再说,沉默地与我四目相对。
他走近,我的脖子被他的双手漫不经心掐住,呼吸间空气开始变得微薄,鲜红的血液染上他的手臂,像开了一朵艳丽的血花。
他头发被我紧攥在手心,我口腔内的空气被掠夺,手上力道骤紧。雾,钻进眼眶,面前的容貌变的模糊不清。
薄荷香伴着潮湿的寒气顺着肩胛骨攀岩而上,枯藤似的手臂绕在腰间,一颗脑袋靠进耳朵,长发刺的身体下意识振颤,冰凉的唇抵在耳廓,低哑的声音传来,“你这是在做什么,偷情?”
脖颈处卸力,我局促的喘息,被两人架在中间,男友勾唇,微眯着眼,“有我不够吗?”
我被夹在中间,一个收紧,一个禁锢。
“我只会爱上你。”我撞进他的眼睛里那片蓝冰海,是我的乌托邦。随即手上用力,雪白的刀子骤然抽出,脸上扬起一抹笑,“假的都该死啊。”
身后的人听见抑制不住地笑出声,“可怜的小潋,真不愧是好孩子。”
82.
面前的“男友”歪着头,我没犹豫地再次扎上他的脸,刹时整个人消失在视线里,背后的触感仍旧清晰。
“真可怜,我不在就把自己搞的破破烂烂的。”
他声音带笑,手轻拨动着乱糟糟的头发,吻上狰狞的伤口。
黏腻、阴冷的舌头钻进我的伤口,像是在拙劣的安抚。
你不能让我失望啊。
商嵊。
“啪嗒——”
雨淅淅沥沥落下,敲响石亭,井旁站着几个纸人,井外还趴着半个身体,火红的轿子停在一旁。
我五指没入商嵊的发丝,将他的头狠狠拽开,尖锐的牙齿已扎入皮肉,“别得寸经尺。”
商嵊舔过锋利牙齿上的血迹,“奖励而已,我看你很享受。”
在没有答案前,全部都是假的。
我撩起眼皮,骤然松了手,“滚蛋。”
“铛———”
远远的苍老的声音传来,几个纸人将井边的人拽起,站在雨幕里,油纸伞下挂着个灯笼,那人半张脸裸露,是柳顺禧?
不,是白鹭,他被完全拽出,跌倒在地。
“水的滋味好受吗,你哪里来的底气觉得可以和我抗衡,整个滇州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不知好歹。”老者的声音让人起寒颤。
“你是故意的!你亲手葬送你的女儿,你不会心中有愧吗!”白鹭难得没了斯文,声音嘶哑。
“愧?这是应该的,她就是需要为我奉献一切,做引子,做我成功的垫脚石,这是她的使命!”
轿子里一阵晃动,穿着嫁衣的人站出来,血红的水珠砸在地上,雨珠停滞在空中,强大的吸力朝我袭来,眼前骤然发晕,不受控制地朝远方奔去。
“要开始了。”商嵊低语。“往井边靠,注意那个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