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3/4)
“赶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一男一女的声音就这样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柴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中年老汉,他搓着手上前眼里泛着无尽欲望:“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啦!”
“你别过来,别过来——”
挣扎间,许朝从床上坐起,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转身看窗外天还未亮。
居然是个梦,只是梦里给她的感觉过于真实,那种窒息和无力感令人久久不能缓回来。
就这么安静坐了会,一道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寂静的宿舍。
“请问你是余容秀的女儿吗?”来人声称是家乡派出所的民警。
许朝稀里糊涂听着,全程的状态都十分茫然与被动。
以至于包括后来的向饭店请假,匆忙收拾行李赶火车,她才逐渐缓过来,自己要回去处理丧事的事实。
据民警告知,余容秀是被她男友给杀害的,具体行凶原因还在调查中,而犯罪嫌疑人在逃跑时盗车,又不慎在夜晚行车冲入水库溺亡。
这一切听起来都如此戏剧化,独自坐在回家的火车上,许朝的大脑仍旧是懵的。
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何感觉,悲伤吗?或许有那么一点,更多的还是唏嘘。
没什么葬礼和仪式,认领遗体,签字办手续证明,火化,最后带着骨灰盒回家。
许朝最后到底是没能狠心遗弃对方的骨灰盒,还是决定把它葬在外婆坟边。
这次回来,她还听见一些断续的说法,是母亲与外婆间积怨的由来。
外婆此生一共育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六岁时被拐,二儿子出生后不久夭折,小女儿就是余容秀。
由于外公常年患病卧床,家里重担全在外婆一人身上,为了扛起这个家,她整日早出晚归,只好将小女儿托付给亲戚,于是余容秀小时候便是今日在这家亲戚住,明日在那家亲戚住,这样颠沛辗转的生活也造就了她后来青春期叛逆情感淡薄的后果。
至于她后来又为何与外婆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也无从再考究。
今日天气并不怎么好,天空阴云密布,仿佛积聚着雨团。
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疾驰于高速路上。
“赵总,采购食材的事情怎么不让下面的人去做,您还要费尽周折亲自跑一趟。”开着车的高婧带着一丝不解道。
坐在后排的女人平静翻阅手上的书,头也不擡道:“有些珍贵的市面少见时令食材,还是我自己亲眼确认才放心。”
高婧听后表示理解,毕竟青禾宴的食客大多挑剔,太普通平平无奇的食材已经无法提起他们的兴趣。
连续几天的雨,天气终于放晴,许朝今天要去县里办事,给余容秀销户,于是早早起床出门。
不出意外,忙完这一切,她明天就该返程回南城继续上班了。
没得到太多母爱的她,现在唯一的好处便是,经历这件事情不会太过伤心。
只是不知道外婆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怪她,她并没有达成外婆的遗愿之一,没有跟那个女人好好相处。
这几天许朝总是忍不住回想,最后一次见面那天,自己态度是不是可以稍稍好点?
不过再怎么想,时间也回不去了。
一间还算高档的茶舍里,赵岑欢刚刚完成与本地供货商的合作签约。
此时透明的橱窗外走过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她后背背着竹篓,表情平淡里带着几分麻木。
赵岑欢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一旁的高婧分享:“我好像看见许朝了。”
高婧才想起来什么随口一提:“差点忘了,许朝老家就是这里的,她前几日请假回来了。”
“请假,什么事请假?”赵岑欢表情不自觉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