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画魂暗涌 (1/2)
画魂暗涌
东京首相官邸的深夜,整栋宅邸都陷入沉睡,只有走廊尽头的夜灯,投下一圈昏黄微弱的光。
地下储藏室的空气浑浊而安静,灰尘在光线里缓缓浮动。那只老旧木箱,依旧被压在杂物最深处,无人问津。
可今夜,有些不一样。
官邸中央空调启动,气流顺着门缝钻进来,拂过木箱边缘。画布在框内轻轻一颤,像是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那幅用顾清裴肋骨成的肖像,在黑暗里,仿佛有了极淡的温度。
颜料深处那层若有若无的血色,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隐隐亮了一瞬,快得像错觉。
画中的少年苏思铭,浅茶色的眼眸,似乎微微动了动。
不是画在动,是埋在颜料里的骨血在动。
是顾清裴十四岁那年,掏心掏肺的执念,在时隔多年后,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回响。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东京监狱。
顾清裴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囚服。
他又梦见了那幅画。
梦里不再是阳光明媚的少年时光,而是一片漆黑。他在黑暗里拼命奔跑,伸手去抓,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画布。画中的苏思铭在对他笑,可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空洞的橘红。
“思铭——”
他低喊一声,才发现是在牢房里。
铁窗、冷墙、寂静。
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顾清裴擡手,按住自己左边胸口下方。
那里曾经少过一根肋骨。
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不是伤口疼,是牵引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和他的骨头连在一起,轻轻动了一下。
“是你吗……”
他望着黑暗,声音沙哑,“是那幅画……在动?”
“是你在叫我?”
他不知道画就在官邸,不知道画离苏思铭那么近,近到只隔几层楼板、几道门。
他只知道,那种从骨头里传来的牵扯感,真实得可怕。
那是他和苏思铭之间,最后一道看不见的线。
是骨血相连的证据。
是药物、权力、阴谋,都剪不断的东西。
顾清裴缓缓闭上眼,指尖在墙壁上轻轻划着,一遍又一遍,写那个名字:
顾思裴。
顾思裴。
顾思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