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半惊梦,骨血一震 (1/2)
夜半惊梦,骨血一震
首相官邸,凌晨三点。
整座屋子都沉在梦里,连守夜的佣人都靠在走廊角落打盹。只有窗外的月光,通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白。
松田本木睡得很沉,这些天被银雀的指令和国事压得疲惫不堪。
苏思铭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橘红色的瞳孔在眼皮下安安静静,像只被彻底驯服的雀鸟。
“雀归”的药效牢牢锁着他,按道理,他应该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可就在某一瞬——
苏思铭的眼睫猛地一颤。
不是自然的微动,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瞬,猛地睁开眼睛。
橘红色的瞳孔在黑暗里放大,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懂的心悸。
他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拽”醒的。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左边胸口下方,莫名其妙地疼,不是外伤,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空落落的疼。
好像……少了一块什么。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又很近的地方,轻轻喊了他一声。
“……”
苏思铭怔怔地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他做了个梦。
很短,很碎,抓不住,却疼得厉害。
梦里没有松田本木,没有首相官邸,没有荣华富贵,没有橘红色的瞳孔。
只有一片很暖很亮的阳光,一个模糊的少年背影,对他伸出手,声音很轻很认真:
“我用肋骨画了你,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
“清裴哥……”
这三个字,不受控制地,从苏思铭嘴里轻轻飘了出来。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听见。
他不知道“清裴哥”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会这么疼,这么空,这么酸。
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这个称呼,他的眼睛就莫名发烫,像要哭出来。
身边的松田本木被轻微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搂住他,声音低沉又带着睡意:
“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苏思铭身体一僵。
那一瞬间,梦里的碎片、心口的疼、陌生的名字、骨头里的空落……全都像被一只手猛地按住,瞬间压下去。
“雀归”的药效在本能地Maintain stability,强行把他拉回温顺的状态。
他眨了眨眼,橘红色的瞳孔里,那点慌乱迅速褪去,重新蒙上一层温顺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