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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旧案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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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件事,让年轻的太子顿然醒悟,大奕积弊已久,地方诸侯与天子朝堂利益牵扯盘根错节,想要变革何其困难!

所以他会有那样的谋划。

既然金屋内部不可撼动,那便引虎狼来外攻……

顾倾道:“殿下与秦王在豫金交往亲密,他们听了害怕,便又拿出这桩事来大做文章,为难殿下。”

重姒问:“这跟宋国又有什么牵扯?”

顾倾道:“祁连师和谭璋年幼时曾受同一位长枪武师教引,他们两个算是同门师兄弟。当年祁连师从长安跑过来之后,曾到宋国城下寻求庇护,彼时谭璋还是宋国世子,他明白事态严重,不想牵连己身,便命人关紧城门,没放他进来。”

“祁连师被抓捕斩首,其子祁思迁没入宫廷,贬为宫奴,其妻女被流放,路上失踪,下落不明。”

“六年前谭璋即位,天子为他指了一门婚事做庆礼。那女子是帝都海家的贵女,择定良辰吉日,从帝都红妆出嫁,谁知,祁思迁也作为送嫁宫人混入其中。”

“他本就怨恨天子杀他父母,断他子孙,也记着谭璋当年明哲保身未给生路的仇,到了半路,他下毒毒死送亲宫人,又把那新娘残忍杀害,此后便销声匿迹再无其踪。”

“可怜谭璋,等来骑马迎来时,新娘已经惨死。他迎了那死人轿子回宫,成了阴阳婚,此后他也没再册封过别的王后。”

重姒摇着扇子:“他女儿下落不明,儿子也下落不明,”她笑了笑:“你这意思,是怀疑祁家人来复仇了?”

顾倾道:“不好说。”他看着她:“前些日子,谭璋身边出现了一个姑娘,是秦王身边的人,叫雀栖。宋王待她似乎格外不同。殿下说,秦王身边的人不会是一般人,叫我探听探听这姑娘的底细,但秦王这支影卫诡秘莫测,严实得很,实在探听不得,你对她可了解么?”

重姒摇着扇子的手停了,她想起那个与狼戮战的女子,还记得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有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刀。

“见过,但对她的底细,我并不清楚。”又道:“你可能有所不知,我掌管重华宫,庄襄掌管御侍司,我们向来各自为事,很少有所牵扯。但确如太子所言,他手下的这些影卫,各个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若说雀栖是那祁家女,也不无可能。”

提到庄襄,顾倾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阿姒,此回在吴国和齐国的,知道内情的都明白那自称庄君的人是秦王庄与,但听闻秦王外出时,秦国朝堂仍然有人把控主持,那人就是庄襄吗?他们互换着当君王吗?”

重姒道:“庄与不在时,为保秦国朝堂秩序,庄襄会偶尔代为上朝。不过,他替庄与把持朝政时,只立在高廷之上,从不落座王位,要紧事宜会叫笔侍记下,写在绢折上,让人送来给庄与过目。他和庄与长得有几分相像,使得庄与能借着他庄君的名号到处逍遥快活。”

她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起来,说道:“你不知道,那坊间写太子和庄君的话本传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脸色有多精彩!现在他已经不让别人叫他庄君了,都是称他襄君,或者大将军。”

顾倾听闻,也觉得此人很有意思,心中不免对这位襄君存了几分好奇,回头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面……

夜已深,重姒眼中含了睡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犹豫了片刻,顾倾还是低声道:“我本以为,太子和秦王见面,即便没有争锋相对,也应该互相避嫌。可齐国这一遭,我看在眼里,太子殿下好像十分喜欢和秦王相处,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种不言的默契,默契到一个眼神就能彼此明白。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旁人就都成了多余……

“我从小在殿下身边长大,都不能时时明白他的心思,就是简策也做不到,可秦王和太子,他们才认识多久啊……”

他握紧袖袋:“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让我想不明白……”

重姒笑道:“他们怎么能算是才相识呢?这十年,谁不是日日想着彼此?人人都跪太子,秦王不跪,他是这天下唯一能并肩太子的人。他们的关系,本就无需你来想的明白,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想的明白。”

顾倾他更困惑了,喃喃自语道:“是这样吗……可为什么…又要那样呢……”

顾倾愁眉不展地出来,迎面碰上折风。他在这里特意等候,请他到秦王房中一叙。

顾倾早知会有这么一劫,他深深呼吸,跟着折风进门时像是视死如归。

秦王屋室中温暖明亮,静悄悄的,隔着朦胧的纱屏。

顾倾看见秦王坐在书案前,正在提笔写着什么。

听见通传,庄与擡眼瞧见了屏风外的顾倾,他搁下笔,道:“过来。”

顾倾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近侍整理了笔墨,笑着给他行礼,出了门去。

外边门关了,顾倾望着笼在灯光中的秦王,紧张地吞咽。他从袖中掏样东西,包在一方雪白的帕子中。

他抖着手指打开帕子,双手捧着,走到书案前躬身奉上:“殿下请我把这件东西,归还给秦王。”

玉璧在灯影下莹润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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