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北境 (2/2)
那笑意才在眼底漾开,又因为颜均看过来的目光而消散无痕,他想起颜均脊背上的咒符,心绪忽而激动,气血上涌,掩着帕子咳出声来,钟离望抚着他的后背,忙端了水给他喂下。
慕辰的咳声惊破了屋中的沉默,这戏庄与也看得够了,他轻轻一扯景华的衣袖,对着看过来的人道:“殿下怕是忘了将连营之事告诉段小将军。”
景华觑了段狼婴一眼,对庄与道:“怕信里写得不清楚,又说他在楚宫,便想着见面了再说,不成想,他不是来议事的,是来找死的。”
这话让段狼婴大惑不解,在场除了沈沉安皆是不明所以的茫然,景华听了段狼婴一席话,也明白了他来这趟的意思,可他心中仍然有气,段狼婴纵有千百委屈,也不该借秦王来说道。
抛出这话,景华必得要同他们议事了,有过方才那情景,庄与不便多待,他也不愿参和,便对景华道:“饮了酒,这会儿有些困倦了,你同他们说话罢,我得去歇了。”
景华扶着他起身:“我送你回去。”眼神觑过底下人:“也给空儿,让他们冷静冷静,瞧着哪儿有议事的样子。”
几人灰溜溜的垂首答是。
景华没让众人跟,只顾倾和玉成苏两个护送服侍着,景华和庄与乘了辇轿往寝宫去。宫道寂静,景华自上了轿辇便默然出神,庄与握着他的手,由着他想自己的心思。过了一阵儿,景华叹出一口气,往后倚靠着,对庄与道:“段狼婴胆大妄为,我却也有顾虑不周之处,一向只觉得北境最是让人放心,不想短他粮草不说,我与天子的较劲,反倒让北境最是为难。”
庄与问他:“北境的军饷粮草,可一直是帝都调度?”
景华颔首:“段狼婴说,北境粮草是今年入秋之后断的,算起来,该是天子从我手中收回国库调用之权之后,听闻他命财政大臣们将国库存余清点过,这些年我虽有心节省,却也花费不少,难不成他为了屯庇金银……”
“克扣军饷军粮是祸国的大事,”庄与截断他的话,没让他把自己的猜疑说下去,“即便国库空虚,天子也没必要省这银子,何况北境受帝都直令,天子更不可能在这时候薄待可用之兵。如今多事之秋朝野混乱,难免有臣子中饱私囊,或许是底下趁虚而入,克扣了北境粮饷。”
他看着景华:“猜疑必生嫌隙,烂账让底下人去查明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