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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如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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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

庄与沐浴出来时听见说话声。

他停了一停,擡指掀开纱幕看去,是顾倾正在和景华说话,不知说了什么,顾倾低垂着脑袋,一副悲愤又委屈的模样。

景华说着安抚的话,眼中却噙着毫不怜悯的揶揄笑意。他擡眼是瞧见了纱幕够的庄与,话语和目光在刹那间凝愣住了,在片刻的惊讶后,瞳孔倏忽收紧,

纱幔轻轻晃动,金丝线在茜红的薄纱上织绣着如意缠花,明亮的灯烛通过薄软的金红,散在一片模糊旖旎的柔光,落在在幕后浅笑的人身上。

顾倾手里绞着垂落在身前的丝绦,纠结犹豫了半晌,才决心要把心事倾诉给太子殿下听,然而待他擡头看时,却只见景华正惊愣地看着身后,他意图寻着他的目光朝后看去,却被沉声喝住:“不许回头。”

顾倾近来本就敏感脆弱的心让他呼得一颤,当即定住一动不动,不用想他也知道后面不能给他看的是谁,那人的出现显然再次拨动了顾公子这两日的烦心事,在他低头避嫌时,因为气恼而发红的眼眶变得湿润起来,但景华显然这会儿没空理会他的柔弱心事,他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先出去吧。”顾倾受伤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嘟囔了一句话,黯然神伤地出去了。

门响过之后之后,房间重归静谧。楚王很懂得情趣,这处太子常住的宫室让人重新布置过,金丝缠花的茜红纱幔漫天垂落,灯光明暖浓稠,将这一室金红晕染的旖旎蒙昧。如此还不够,他还为秦王备下了合乎着暖红氛围的寝衣。

庄与从纱幔后绕出来,一身银朱色的寝袍,踩着木屐,脚踝上的金钏儿在袍摆拂动中若隐若现清灵作响,他乌黑的发散披着,那轻薄飘逸的红衣更是越发衬得他肤白貌美,肩颈间的朱砂痣敞露在松散的衣领外,面颊上的在一袭红袍的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庄与甚少穿的这般明艳,景华他的眼神因为惊艳而精光熠熠,也因为情动而幽深沉沉,一种危险的情欲在他眼底无声漫涨,庄与迎着过分坦诚滚烫的目光下,就这样慢慢地走过来。

景华坐在椅中看着他走来,庄与停在景华跟前,塌下腰故意离得很近,庄与听见了顾倾出门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是“他们在外头等您呢。”

“他们是谁”自不必多说。

庄与在场,那些人难免会有顾虑,何况今日的宴会也并不愉快。

“不急。”景华看着他道:“该说的话都说了,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且等两个时辰,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什么要紧事?”庄与要起身退说正经话,被景华握了手腕不给离开。

“别走啊,再给我仔细瞧瞧。”

景华含着酒意的热而沉的呼吸清晰可闻,口齿间的酒香瞬间将他浸没,庄与觉得自己好像沉浮在热烈浓郁的醉酿里,觉得热,也觉得晕,呼吸也变得轻而促,他擡眸时笑意轻盈,低声地问他道:“好看么?”

景华没说话,眼神微微一挑,意味隽沉,也攻势十足,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自衣领往下滚过的目光却像是那层红软的布料撚皱了,秦王陛下是如此敏感,还没有被碰过摸过,被目光停顿过的耳根和眼梢已经揉抹出了柔润的绯色。

庄与垂眸时手指搭在衣襟上,将松散的衣领拢紧,他有自备常穿的寝衣,原本是为安抚景华今夜的情绪才如此穿着,这会儿却忽然开始反省是否太过,然而景华根本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揽坐在怀中。

烟水一般的红衣摇曳过烛光,柔柔密密的流淌在金纹玄袍上,是春潮融入墨川。

庄与稳着呼吸:“近有德而远有色,君王之行,殿下当戒。”

景华手指有力,扶握着他的腰:“妻贤夫祸少,阿与如此贤德,自当亲近。”

庄与笑起来:“可听你胡言乱语。”

景华没说话,他沉默的看了庄与片刻,忽的说道:“阿与,我想过的。”

景华摸上他的面颊,摩挲着他的红痣,“不止一次的想过,倘若当年我不曾送你回秦,后来该是怎样。”

庄与听得认真,纵着他的妄思痴梦:“嗯,殿下是怎么想的?”

景华看着明灯下近在咫尺的人,也陷在那渺在云端的梦:“那年春雨蒙蒙,我见阿与一眼心动,那年你十四,我留你住东宫,共饮同歇,读书写字,事事一起。我对你的偏爱谁也比不过,小厨房做你爱的吃食,书架上搁你爱的书册,我带你去春野上策马,去灯街上猜谜,大雪初下,和你围着烘暖的火炉尝新酒,雨夜漫长,搜罗何样的新鲜玩意儿同你消遣解闷……”

他轻声的笑,握着掌下的腰把人往怀里紧密的挨,鼻尖触上了鼻尖,似有若无地摩擦着,阿与润烫的呼吸是撺掇他的无声呢喃,“阿与十五六,尚不解风情,见不到便朝思夜想,挨近了又心颤意乱。”

庄与听得耳根发烫,红唇促喘,眼眸含润。

景华拇指撚过面颊红痣,撑住庄与的腰抱着他坐到书案上,他笑得餍足又邪恶:“阿与十七岁,开始晓人事,他的心思败露,却不知爱他的人已经等他懂事等了千百日,无人的书房里我将你抱上案,要你探摸我的心意,我要昏光里亲你吻你……”

景华亲吻汹涌又凶横,酒香在口齿间肆意缠绵,迟来的醉意令人感到亢奋,旖旎的遐想让人眩晕。景华在抚摸他的时候也揉捏着他身上的的红袍,轻软的料子像是柔嫩的花团,在他掌中揉紧又绽放。

庄与轻哼出声,景华却不留情地咬着他的唇舌,庄与吃痛的眯起眼睛,润极了的眸子蒙上水雾,他在这充满侵略和野蛮的亲密里几乎颤抖到失力。

庄与受不住这般的亲吻,他想要躲避,挣扎间掉了木屐。

沉闷的声响让景华找回几分理智,亲吻也放轻了,含着他的唇舌温柔安抚。

松开时庄与景华抹去他眼梢的泪痕,拇指揉抚着他面颊上的红痣,促热的气息沾染着彼此的味道,又因为挨得很近而再次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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