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脏痛楚 （2/3）

好好回想……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这个诡异的空间是否有什么目的？

一旦遇到问题，他就会下意识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明这是他自己作出的最佳判断，也说明过去他能够冷静地解决一些问题。

当沈尧柒停下来，闭上眼睛思考，不久之前的回忆便浮现在他的面前：他和林弦走进这家医院……林弦？是了，林弦和他分开了，在楼道里。再之前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或许是被这个空间影响了，那么就好好回忆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和林弦走散了，推开门之后，出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也就是说，这是空间的主人想要他看到的。又或者说，空间的主人无意识呈现的……这种情况，则可能是对方的情感太强烈，影响了这个空间。

情感……具有情感的邪祟。很有可能是厉鬼。

厉鬼？我为什么能立即作出判断？不，应该相信自己的大脑。我对这个空间很熟悉，为什么？我经历过？还是说——

有的东西像是生来就刻在沈尧柒的大脑之中，他无法忘却。

整理了一下大脑中的信息，沈尧柒睁开眼睛，走进面前的空间。

两个房间的布局、装饰，几乎都是一样的，容易给人以一种回到前一个房间的感觉。

沈尧柒进门后特别留意了床边的柜子，上面没有东西。

他拉开抽屉，里面仍旧是女生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作业和试卷，沈尧柒粗略翻了一下。作业完成情况很好，考试的成绩也不错，算是优等生。

沈尧柒发现一本作业以外的本子，没上锁，他取出来翻了一下。

本子是草稿本的，里面夹了几张情书。情书来自两三个不同的男孩，字迹比较潦草。会把他人的情书好好保存，说明是一个温柔的人，或许对恋爱抱有幻想，只是没遇到喜欢的人。

合上抽屉时，他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柜子上放着一个相框。

“……”

沈尧柒把抽屉里的其中一张试卷姓名处撕下来放进口袋，才去看那张照片。里面是一个女孩，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小学生，脸被涂黑。

涂黑的脸。

空间的主人不愿意让他们看到的。不愿意展现的。回避的。

……厌恶？恐惧？还是不愿面对？

这些思索萦绕在沈尧柒脑中，他重复之前的动作，再一次推开刚才进入的那扇门。

这一次，进度来到高中。

所有照片上的人脸都被涂得漆黑，但是不难看出，每张照片上，女生都是笑着的。至少看起来心情不错。

成绩单上的成绩依旧很好，女生依旧温柔。不难看出，她的高中生活也是充满纪念意义的、总体而言十分愉快的。

看到这里，沈尧柒依旧感觉自己处于雾里。他不明白，他们要找的究竟是什么？或者说，空间的主人恐惧的、回避的，却又抱有浓烈情感的，到底是什么？

沈尧柒进入下一个房间，抽屉里的线索是一张入学通知书。女孩考上了心仪的大学，从小到大一路皆是一帆风顺，向她告白的男生的情书已经积累了许多张，每次都被夹在草稿纸里。

但是不难看出，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理由是床头柜的照片仍然是女孩一个人。

女孩到底想表达什么？

在这些不同的场景里，微笑的她除了快乐以外，还有别的心情吗？

那个正在默默注视他们的存在，给他们看这些东西，又或者无疑是向他们展现这些东西的用意是什么？

沈尧柒拿着相框，有点茫然。

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愤怒，愤怒之中，好似有什么要从身体里叫嚣着钻出来，破坏一切、掌控一切。大抵正是因为这样的感觉，他几乎无法冷静下来思考太久。

他像是被活生生撕开灵魂，分成两半。一半的他具有强烈的控制欲与破坏欲，却没有正常的感情；另一半的他守着仅剩不多的情感与理智，存在却岌岌可危，宛如日光下的肥皂泡。

怎么会来到这里，不知道；心脏为什么会疼痛，不知道；左眼为什么看不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状态，不知道。

手中的物体发出碎裂的声音，沈尧柒把不小心捏碎的相框放回去，拍拍手上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