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围炉夜话 （4/4）

他挠了挠脸颊：“想好了。我还是想和你一起，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离开这里和我一起游历山河，那时候我再走。”

我还是想和你一起。

不是不想走，但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

沈尧柒没想到林弦最终的选择是这个。

心脏处快速跳动着，几乎要传出痛楚。

邪祟似乎是不愿意打扰这世界，什么也没有说。

但沈尧柒却无法镇定，他拉住林弦的衣服，那一刻几乎想把一切和盘托出，但是所有的真话堵在喉咙，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困住，让他蹦不出一个字。

最终沈尧柒只能改口说：“林弦，你不该等我。我不值得你等待。”

这句带着自暴自弃的话让林弦瞬间皱起了眉：“你在说什么话？什么叫你不值得我等？”

沈尧柒的头靠在林弦的脖颈旁，说话时让林弦觉得脖子痒痒的。

“我说不好，但我或许会变，”沈尧柒说，“变成一个冰冷的、无情的、会毫不犹豫伤害你的人。”

林弦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硬要说的话——宿命如此？”

他不像是在说假话，林弦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但沈尧柒在显然不适的情况下竟然还有闲心和他开了个玩笑。

这让林弦茫然又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毕竟沈尧柒是他的初恋，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总在接触之后选择迅速远离，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表现才能让对方留在身旁。

沈尧柒究竟在害怕什么？

他难道无法让沈尧柒信任他，告诉他恐惧的源头吗？

林弦笨拙地安慰说：“你不会变成那样，沈尧柒。”

沈尧柒嗤了声。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正在博取林弦的可怜。

“我会变得不像沈尧柒。我会变成一个不祥的怪物，一个邪祟，”沈尧柒说，“潜移默化的变化，或许我们都无法察觉到。林弦，我是说真的。在那之前，在你发现我改变的时候，你就该毫不犹豫地离我而去……也算是我求你。”

“……”

林弦气得直接把他给推开了。

他都不知道沈尧柒是不是因为被他扰了清梦才说这种话来气他！

他真是该感谢沈尧柒，他头一回感受到这种又气得要爆炸又心疼得要爆炸的感觉！

以前怎么没发现沈尧柒这么难搞？

“我不会杀你，沈尧柒，”林弦咬牙切齿，“我说到做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我现在就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不再是沈尧柒，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察觉。但我能确定，你没有改变，你就是沈尧柒——”

“从我来到这里睁开眼睛、第一次看到你，到现在你堪称神志不清、患得患失的样子，你从来没有变过。你就是沈尧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