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是为了我 （1/3）

第89章 是为了我

夜风凛冽，伴着山里偶尔传出的几声鸟鸣，如同遥远天边传来某种召唤。

锋利的风刃将周箴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他快速地后退，而沈尧柒很快追上，像是地狱中追出的索命者，难以忽视的压力让周箴有些痛苦地皱起眉。

自从确认沈尧柒身份后便相信对方不会发难，此时没有及时避开攻击，周箴颇为不甘心地厉声询问：“您为何要这般对我？！”

“不为什么，”沈尧柒的脸上挂着一种乍看温和、细看却十分可怖的笑容，“我要杀你自然是因为你做了不应该的事情，仅此而已。”

他旋身一脚踹上周箴的身体，将对方狠狠踹到树干上，一声闷响。

不等周箴彻底站起来，沈尧柒已经先一步扼住他的喉咙，将周箴整个人举起。

那张布满惊悚伤痕的脸上更加扭曲，周箴伸手抓沈尧柒的手臂，在他的皮肤上抠出一道道血痕。

但很快，在身体被动的自我愈合下，那点细小的伤痕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杀了他。

杀了他！

毁灭所有你看不顺眼的存在——你有这样的能力。

你是邪神，你天生邪恶，天生不应该被任何存在束缚。

他的眼瞳中泛着血红色的涟漪。

那些遥远的记忆伴着弟弟的呼唤逐渐远去，他像个失去枷锁、失去束缚的野兽，名为理智的丝线已经不堪拉扯。

在沈尧柒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的时候，他听到有人遥遥地叫了他一声。

“……柒！沈尧柒！”

那一声呼唤好像通过层层阻碍来到他的耳边，敲击着耳膜，艰难地让他听到。

——还有人在叫我。

——【“你是沈尧柒。”】

沈尧柒下意识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他的鼻尖，接着是头发上、手臂上——下雨了。

这个时候的雨冷得惊人，连沈尧柒都感受到了凉意，他甚至因此打了个小小的冷颤，擡头看向无边的夜色。

脖颈处传来的压力忽然消失，空气重新在周箴的胸腔中流动，他的双脚猝不及防落地，踉跄着退了几步。

“咳咳咳……咳咳……”

周箴擡头，目光通过额前凌乱的发丝望向鬼王。

周箴无法从对方那俊美却喜怒莫辨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动手动得毫不留情。鬼王毕竟不是人类，或许像他这样强大的存在就是难以揣测的。

周箴双腿犹在颤抖，并非是因为缺氧，更多的是因为此时面对阴晴不定的鬼王。

对方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恐怖，就算是曾经身为一国国师的他也压不住发自内心的恐惧，在大脑中快速过滤自己可能惹恼对方的言行与举止。

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他看到向着这边奔来的林弦。

一开始他没有认出对方。

这个“没有认出”指的是林弦的身世。他还记得对方是在N省妨碍他的小驱邪师，随后对方的长相在他的脑中逐渐清晰，那张脸让周箴忽然记起他在献祭台前除掉的两个驱邪师。

林弦和他的母亲长得很像。

一个想法在周箴的脑海中逐渐成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尧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