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要恐惧 （2/4）

沈尧柒少见地焦躁、不耐，甚至有点恐慌：“为你开天辟地了不起的行为买单。”

林弦：“……”

林弦也学会了装作没听见：“你在躲——你在躲谁？”

林弦的脑子一直转得很快，他盯着自己和沈尧柒交握的双手，没一会儿就得出了答案：“你和刚才那个正常形态的沈尧柒不是同一个人——你在躲他？”

沈尧柒不语。

但这并不能够阻止林弦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我们刚刚走过的，是你活到现在为止的所有经历吗？之前那个沈尧柒似乎如你所说，想让我成为那片黑暗里的一部分……所以你怕他找到我，让我死在这里？”

林弦已经猜到这个份上，沈尧柒没必要继续瞒着他。

沈尧柒说：“你说对了一半。其实你并不会死，就算留在这里，也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一股凉意上窜，林弦毛骨悚然。

他看向沈尧柒的目光惊疑不定。

沈尧柒意味不明地笑起来，眯着眼睛看他，像是在说“你不该不听我的话”。

“还记得你听到的那些声音吗？你或许会永远留在那里，不会疯掉，也不会消亡，”沈尧柒说，“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和我一起活着，永远永远。”

林弦问他：“你又是怎么和那些声音共同生活到现在的？”

沈尧柒拒绝回答他：“这并不重要，它们不会影响到我。”

“不，它们会，”林弦挣开沈尧柒的手，按住他此时显得有点弱小的肩膀，“你有的时候看起来很难受，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并且需要一个人来呼唤你的名字——那就是你被他们影响的证据，不是吗？”

沈尧柒屏住呼吸。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原先的状态，他的手轻轻拉住林弦的，用一种几近祈求的语气轻声说：“好。林弦，你说得对，但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的语速都不自觉加快了。

这是沈尧柒少见的示弱，少见的真情流露，少见的脆弱。

忽然之间，林弦就像是亲耳听到他说出了尚未出口的话语。

——我不能失去你。

——因为我爱你。

沈尧柒的形容确实很可怕，可林弦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人在死亡或是更可怕的事情面前，会下意识选择退避，那反而可能让自己失去最后的机会。

他和沈尧柒之间，起码有一个人要勇于直面眼下的困境。

或许这正是是破局的关键。

“沈尧柒，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林弦试图用自己最轻的声音安抚沈尧柒，“你不能再退了，你必须直面他。我猜，你这副模样，也是你避着他的结果，对吗？”

沈尧柒有些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落在林弦的身上。

林弦的手掌搭在他的脸上，哪怕只是灵体，依旧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

林弦直视他的眼睛，继续轻声说：“我还没有告诉你。你或许知道了，也或许不知道——易升是沈幺的后代，而沈幺是沈江的儿子。”

沈尧柒哑着声音回答：“……我猜到了。”

“还有，邬珑祖上有一位名叫邬戚的男子，他原名叫沈戚，是沈幺的弟弟，”林弦的鼻尖竟然有点发酸，“现在你知道邬珑为什么能把你召唤出来了吗？”

沈尧柒合上眼眸。

“是因为……血脉。”

这分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看起来有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