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要恐惧 （3/4）

“沈幺，沈戚，还有他们的后代。你不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吗？沈江不在这人世了，但他的血脉仍旧留了下来，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说着，林弦笑了一下，尾音颤着，“你看，我说过的。年华逝去，爱却不朽。”

“不，我很后悔回应了邬珑的召唤，”沈尧柒说，“他们也不应该遇到我……”

林弦打断他：“不要恐惧触碰幸福，沈尧柒——我之前就注意到了，你的鬼域里可以有沈江，但你没有那么做。你在害怕，对吗？”

沈尧柒坦然：“对。”

林弦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林弦，我怎么能不害怕？一切我渴求的东西，都——”

反驳中的沈尧柒忽然神色一变，挡在林弦的身前。

就在同一时间，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林弦之前见到过的、成人形态的沈尧柒从裂缝之中走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显然比林弦身边的沈尧柒可怖上百倍，就算是投来的一个目光都充满了压迫与侵略性，那双眼睛之中仍旧泛着猩红的色彩。

如果说林弦身边的沈尧柒更接近人性，那么这个沈尧柒便更接近邪祟。

林弦推测，对方也就是沈尧柒一直以来恐惧着的、完全欲望操控的他。

竟然连灵魂都分割成了两部分？

他们两个之间，真的只有你死我活的结果吗？

“一切我渴求的东西，大都走向了毁灭，”“沈尧柒”咧开嘴笑起来，“你是想说这一句话，对吗？”

沈尧柒只说了三个字：“让他走。”

“你不想离开他。你和我本就是一个存在，我们是一体的——你又为什么执着于和我分开？”

沈尧柒重复道：“我说了，让他走！”

“沈尧柒”说：“他不能走。他既是你的牵挂，也是你的痛苦，只要他还存在一天，你就会继续痛苦下去。没有人想要痛苦，包括你，也包括我。”

他这一句话影响了在场的所有人。

田寺村宁静的表象还是被无情地撕裂，这片空间破碎成粉末状，一切又回到黑暗之中。

林弦站起来——沈尧柒那小身板已经无法挡住他了。

“沈尧柒”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是熟悉的、专注的、渴望的。

林弦惊觉这样的目光和沈尧柒看向他的目光其实并无不同。

他笑了一下，勾勾手指，看不见的绳索紧紧扣住林弦修长的脖颈，让林弦不得不仰起头。

“沈尧柒”挑起林弦的短发亲吻了一下。

随后冰冷的嘴唇在林弦的颈侧摩挲着，轻轻滑过林弦灵体的动脉处，让林弦立即敏感地低吟一声。“沈尧柒”用几近蛊惑的声音说：“林弦，留下来和我在一起——你会答应吧？”

林弦打了个冷颤。

沈尧柒撕心裂肺地喊他：“林弦！”

林弦忽然之间福至心灵，他几乎脱口而出，“沈尧柒……接纳他！”

沈尧柒猛地看向林弦。

“他是你的一部分，是因为你的害怕才让他成长到如此地步，”林弦说，“你应该知道，动物也好人类也罢，我们都有欲望——但人类一向懂得克制自己。只要接纳他，他也不过是你的一部分而已！”

沈尧柒喃喃：“你说得简单……”

“不是说得简单，是有把握，”林弦说，“你有我。你还有沈江——在这片黑暗中，沈江肯定也一直存在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