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光 （2/3）

伽翎伊迦手停在了半空，这些时日，她好像越来越不愿意和自己接触了，是渐渐想起了什么吗？还是来自本能的反感……

“你不是才起床半个时辰吗？小懒猫。”伽翎伊迦控制住表情，玩笑道。

孔长嬅摇摇头，闭上眼：“想睡觉。”

伽翎伊迦放下筷子：“好，想睡我们就睡，我陪着你。”

孔长嬅不再理睬她，自顾自地回屋里躺上了。

伽翎伊迦坐在床边的榻上，眼前的奏本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不安像心上的残疾，只有看着孔长嬅的呼吸时才愈合片刻。

枯荷立水，寒蝉声咽，伽翎伊迦猛一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睡着了，床上早已不见了孔长嬅的身影，她双腿发麻慌慌张张地出去找寻，却在月色竹溪处见到孔长嬅持剑而舞。

霞姿月韵，冰姿仙风，孔长嬅一招一式力度十足，冷冽的眉眼如凤似鹤，舞剑散飞叶，临风傲逍遥。

伽翎伊迦浅薄的心忽如春水初生，她，终于恢复了。

“王后！你——”伽翎伊迦兴冲冲地跑过去，正对上孔长嬅不偏不倚刺来的剑。

剑风吹开伽翎伊迦肩上的落发，剑尖距离她的心口只有半寸，只要孔长嬅稍一用力，就能捅破她的心脏，命悬一线。

“你怎么突然冲过来？”孔长嬅收剑退步。

伽翎伊迦拍拍心口：“不怕，我有护心甲，而且我能躲过去——你是在关心我吗？”

孔长嬅道：“你能躲过去？”

伽翎伊迦见她还是没想起来，但开始对事情有兴趣不那么死气沉沉了，愈发高兴：“是啊，你再来试试。”

孔长嬅没有犹豫，手腕往前一送，剑锋直指伽翎伊迦心口，快如疾风。

剑尖刺破空气，发出“嘶”的一声轻响，伽翎伊迦的腰极限向后折下去，后背几乎与地面平行，冷风贴着她的心口掠过，她以左脚为轴，右脚在地上一旋，整个人像一条游鱼，从剑锋下斜斜滑了出去。

瞬息之间，二人距离已经拉开数步，高下立现。

“是你赢了。”孔长嬅不再追击，将剑收鞘。

伽翎伊迦立刻后悔：“别啊，再耍耍嘛，我这次不那么——我刚刚是侥幸。”

孔长嬅摇头：“我累了，要去沐浴。”

伽翎伊迦看她生霞的脸蛋上青丝微微凌乱，略微敞开的领口漏出白里透红的肌肤，散发着雨打竹叶的清香，不禁咽了咽口水。

“好，我陪你去温泉。”伽翎伊迦去牵她的手。

孔长嬅却挣脱开来：“热。”

伽翎伊迦看着孔长嬅平静的面庞，觉得还是试探一二为好，“夷则，王后醒了，为何不来禀报。”

夷则跪地道：“是王后说不要吵醒王上的，我们——”

伽翎伊迦丝毫不近人情：“骁羽卫，都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骁羽卫来打，这和死刑没什么区别，宫人们连忙求饶：“王上饶命啊，王后娘娘，求您教教我们吧！”

孔长嬅停在原地，静静等待。

“王后不为她们求情吗？”伽翎伊迦道。

孔长嬅淡淡道：“你觉得她们听我的话犯了错，惩罚就是，我为何要求情？”

伽翎伊迦道：“孤不是这个意思，她们该听你的话，只是孤担心万一你有什么不测……”

孔长嬅嘴边微抿，有些不耐烦。

伽翎伊迦忙道：“好好好，算了，看在王后的面上，你们下去吧。”

深秋时节，泉水汩汩，热气蒸腾而上，漫开一层薄薄的雾霭，伽翎伊迦为孔长嬅褪去一件件衣物，雪白春光乍现，孔长嬅驯良温顺地被她抱起来，走入泉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