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孤饵 (2/3)
另一名杀手的短刃已到楼景玉后心!楼景玉来不及回身,只能向前猛扑,同时反手将短剑向后掷出!这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短剑擦着那杀手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虽未命中要害,却也逼得他侧头闪避,攻势稍缓。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空隙,一声清越的剑鸣破空而至!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自旁边一座废弃阁楼的屋顶飞掠而下,剑光如练,直取那名脸颊受伤的杀手后心!
是玉溪辞!他竟然亲自来了!
那杀手骇然回身格挡,却被玉溪辞那看似轻灵、实则蕴含着千钧之力的一剑震得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玉溪辞剑势不停,手腕一抖,剑尖已如灵蛇般点中其胸口要xue,那杀手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另一名被楼景玉所伤的杀手见势不妙,竟不恋战,扬手撒出一把腥臭的粉末,趁玉溪辞挥袖抵挡的瞬间,身形急退,几个起落便没入黑暗,竟是逃了!
而其余正在缠斗的西南杀手,见首领(或重要人物)被擒一人,逃走一人,也纷纷虚晃一招,掷出烟雾毒粉,四散遁走,动作迅捷如鬼魅。
玉溪辞带来的人想要追击,却被玉溪辞擡手制止:“穷寇莫追,小心有诈。清理现场,将活口带走!”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快。转眼间,染坊前只剩下玉溪辞的人、倒地呻吟的伤者、两具西南杀手的尸体,以及被玉溪辞点倒的那名俘虏。
夜风卷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毒粉燃烧)的气味。楼景玉从地上爬起,捡回自己的短剑,手臂和后背被碎石划破了几处,火辣辣地疼,但好在没有中毒或重伤。他看向玉溪辞,后者正用一块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月白的衣衫在黑暗中纤尘不染,唯有那双眼睛,比手中的剑锋更冷。
“看来,你的命,对他们来说,比想象的更有价值。”玉溪辞收剑归鞘,目光落在楼景玉身上,扫过他手臂的擦伤,“至少,值得他们动用这样的精锐来灭口,而不是招揽。”
灭口……楼景玉心头发寒。这意味着,对方根本不想通过他得到什么,只想让他彻底消失!为什么?难道姐姐对他们已经没用,所以连他这个“关联者”也要一并清除?
“俘虏……”他急切地看向那个被点倒的杀手。
玉溪辞走过去,蹲下身,扯下那杀手的蒙面黑巾,露出一张黝黑、布满奇异刺青的中年男人的脸。此人双目紧闭,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竟是已经服毒自尽了!
“死士。”玉溪辞语气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起身,对属下吩咐:“搜查尸体,看有无标识、信物。清理痕迹,将尸体和俘虏带走,仔细勘验。”
他又看向楼景玉:“此地不宜久留。你跟我来。”
楼景玉默默跟上。他们离开了这片染血的废墟,很快消失在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玉溪辞带着他七拐八绕,最后进入一处看似普通、但内部结构复杂的民宅,从一处暗门进入地下,又是一处隐秘的据点,比之前那石室更大,设施也更全。
进入一间有床铺和简单桌椅的静室,玉溪辞点亮油灯,指了指旁边一个放着清水和伤药的小几:“自己处理一下。”
楼景玉简单清洗包扎了伤口,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玉溪辞。玉溪辞站在窗边(虽然是地下的假窗),背对着他,似乎在凝神思索。
“大人,”楼景玉终于忍不住开口,“他们想杀我灭口,是不是意味着……我阿姐她……”他说不下去。
玉溪辞转过身,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惊惶,沉默了片刻。
“不一定。”他缓缓道,“也可能是他们发现你已在我掌控之下,成了诱饵,认为无利用价值,反而可能暴露他们,所以决定清除。你姐姐在他们手中,或许还有别的用途。”
这解释并不能让楼景玉安心多少。
“那个逃走的杀手,还有那些尸体……能查出他们的落脚点吗?能找到我阿姐吗?”
“正在查。西南部族的人特征明显,在京中必有巢xue。既然动了手,留下了痕迹,就比完全隐匿时好找。”玉溪辞道,“但需要时间。而且,经此一遭,他们必会更加警惕,甚至可能转移你姐姐。”
楼景玉颓然坐下,双手插入发间。希望似乎触手可及,却又瞬间变得渺茫。
“今晚……多谢大人相救。”他低声道。若不是玉溪辞及时出现,他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玉溪辞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你做得不错。”他忽然道,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楼景玉一怔。“临敌不惧,反应果断,甚至能伤敌。比我预想的要好。”
这算是……夸奖?楼景玉擡眼看他,玉溪辞却已移开了目光,看着跳动的灯火。
“那把‘秋水’,用着可还顺手?”
“……顺手。”楼景玉答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剑柄。
“从今日起,你带着它。”玉溪辞道,“我会让人教你些基本的防身剑招和应对暗器的手段。不多,但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楼景玉心中五味杂陈。玉溪辞这是在武装他,让他有更多的自保之力,以便更好地充当“诱饵”和“棋子”?还是……有别的意思?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为什么……教我这些?”明明之前,只想让他做个听话的暗线,传递消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