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煮茶,我……在旁边看着 (2/3)
楼景玉知道,这是玉溪辞划下的界限。朝堂之事,帝王心术,不是他该涉足,也不是他能涉足的。他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回来用药。”
玉溪辞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在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去。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楼景玉站在门口,看着他清瘦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廊檐的拐角处,心中那点不安,却并未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养心殿。帝王召见。玉溪辞重伤未愈,皇帝会如何对他?是安抚?是利用?还是……鸟尽弓藏?
他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回到屋内,坐在玉溪辞方才坐过的躺椅上,望着窗外又开始飘起的零星雪花,焦灼地等待。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炭火燃尽了一次,他又添上。药煎好了,放在热水里温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宫灯次第亮起。
终于,在掌灯时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楼景玉猛地站起,冲到门口。
玉溪辞回来了。依旧是由两名太监搀扶着,脸色比去时更加苍白,唇上几乎没了血色,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深深疲惫,甚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灰败。他身上的朝服似乎沾了些外面的寒气,带着冰雪的冷冽。
“大人……”楼景玉上前,想要扶他。
玉溪辞却轻轻挥开了太监的手,对楼景玉低声道:“扶我进去。”
楼景玉连忙扶住他,感觉他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了自己手臂上,脚步虚浮得厉害。两人慢慢挪进内室。楼景玉帮他脱下厚重的朝服和外氅,换上柔软的寝衣,扶他在床上靠下。
触手所及,玉溪辞的手一片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陛下……说了什么?”楼景玉急问,将温着的手炉塞进他手中,又倒了热茶。
玉溪辞闭着眼,摇了摇头,没有接茶,只是双手紧紧攥着手炉,仿佛要从那一点暖意中汲取力量。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帐顶,声音嘶哑地开口:
“陛下……要我出任……左都御史,兼领……刑部。”
左都御史,兼领刑部!这是何等显赫的权位!几乎是文臣巅峰!皇帝这是要重用他,将整顿朝纲、肃清余孽的重任,全数压在他肩上!
楼景玉先是一愣,随即心猛地沉了下去。玉溪辞的身体,如何能担此重任?这哪里是恩赏,分明是……催命!
“你……答应了?”楼景玉声音发紧。
玉溪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疲惫的笑:“皇命……岂容推拒。”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自弃的漠然,“陛下说,胡惟庸一案,牵连未尽;三皇子余党,仍需深挖;朝中积弊,非铁腕不能肃清。满朝文武,唯我……可担此任。”
好一个“唯我可担此任”!将所有的腥风血雨,所有的骂名与风险,都系于一人之身!皇帝是要用玉溪辞这把已经伤痕累累的刀,去斩尽朝中最后的荆棘,哪怕这把刀最终崩断!
“你的身体……”楼景玉急道。
“无妨。”玉溪辞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死不了。”
他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已耗尽。
楼景玉看着他苍白的脸,紧蹙的眉头,和那微微颤抖的、攥着手炉的指尖,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和无力。他愤怒皇帝的冷酷利用,无力于自己的渺小,无法为眼前这个人分担丝毫。
他想说,我们不干了,我们离开这里,去江南,去桃源,去哪里都好。
但他知道,玉溪辞不会走。他的骄傲,他的责任,他与安王府的血海深仇,他与皇帝之间复杂的君臣纠葛,都将他牢牢钉在这座皇城,这个位置之上。
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守在这里,在他每次从血腥的朝堂归来时,为他端上一碗热汤,换下一身染了霜雪的朝服,握一握他冰凉的手。
窗外,雪又下得大了些。簌簌的落雪声,衬得屋内愈发寂静。
楼景玉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玉溪辞露在狐皮毯子外、依旧冰凉的手。
玉溪辞没有挣开,也没有反应,仿佛已经睡着了。
但楼景玉知道,他没睡。他掌心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前路,似乎并未因宫变的结束而变得平坦。新的风暴,已在酝酿。而他们,依旧身处风暴的中心,无法挣脱。
楼景玉握紧了那只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着。
无论如何,他不会放手。
- 潮湿禁区完本
- 人在吞噬,软饭硬吃证永恒连载
- 海王有个小秘密完本
- 崩坏,要上了,爱喇嘛连载
- 综漫:本大爷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完本
- 从全职猎人开始当发明大师连载
- 斗罗:我扮演的马甲都成神了连载
- 斗破:在下韩枫,尊师重道连载
- 被公用的美人上校完本
- 我舰长不做工具人连载
- 综漫从秦时开始连载
- 重女是什么,我要成为宝可梦大师!连载
- 女尊原神:她们全都为我着迷连载
- 颓丧家里蹲的衣柜和无限世界相连了完本
- 老婆总是诱我要崽崽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