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故人 （2/2）

药王谷！鬼医薛无命！楼景玉和玉溪辞都是一震。沈逸曾经提过，玉溪辞的伤，或许只有药王谷的“鬼医”能救。没想到，玉临渊竟然一直就在药王谷！

“薛谷主与父王是旧识，亦受过安王府大恩。他将我带回药王谷，隐匿身份，收为弟子，传我医术毒经，也授我武艺。这些年，我一边在谷中学艺，一边暗中调查当年真相，也通过药王谷的势力，关注着外面的动向，尤其是……你的消息。”玉临渊看向玉溪辞，目光复杂，“我知道你被送入宫中，成了质子。知道你被卷入朝堂争斗，成了陛下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刀。知道你……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我无数次想去找你，带你离开，但薛谷主告诫我，时机未到。我羽翼未丰，仇人势力庞大，且隐藏在暗处，贸然相认，非但救不了你，反而可能将你我，甚至将药王谷，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玉溪辞沉默着。他能想象兄长这些年，是如何在仇恨、担忧和不能相认的痛苦中煎熬过来的。

“直到近年，我暗中培养了一些人手，对当年的真相也查到了更多线索。得知你与陛下之间，已生嫌隙，且你身患重疾，又遭‘幽冥殿’和多方势力追杀，处境凶险。我才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设法将你从这漩涡中带出来，治好你的伤，然后……”玉临渊的目光变得坚定而冰冷，“清算旧账，为父王母妃，为安王府上下百余条人命，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令人心悸的杀意和决心。

石窟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矿石发出的、柔和而稳定的微光，映照着兄弟二人同样苍白、却同样写满了仇恨与决绝的脸庞。

良久，玉溪辞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兄长，你的心意，我明白。为父母报仇，讨回公道，亦是我心中所愿。但眼下，”他顿了顿，看向楼景玉，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又看向玉临渊，“我伤势未愈，景玉也需休养。且仇人势大，隐藏在朝堂、江湖，甚至……可能就在御座之侧。我们需得从长计议。”

玉临渊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楼景玉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位是……？”

“楼景玉。”玉溪辞介绍道，语气自然，“我的……伴侣。”

“伴侣”二字，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楼景玉的心，猛地一跳，看向玉溪辞，又看向玉临渊。玉临渊显然也因为这个称呼而微微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在楼景玉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对着楼景玉，微微颔首：“楼公子，多谢你这些时日，对舍弟的照顾与……不离不弃。”

他的态度客气而疏离，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审视和考量。楼景玉连忙还礼：“玉……公子言重了，是我该做的。”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玉临渊。

“叫我临渊即可。”玉临渊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回玉溪辞身上，“你的伤，需得尽快返回药王谷，请师父亲自出手，方能彻底根治。此地虽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所。待你伤势稍稳，我们便启程前往药王谷。”

药王谷……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能起死回生的医道圣地。终于，有了明确的去处和希望。

楼景玉心中一松，却又随即绷紧。前往药王谷，意味着要穿越更多的险地，躲避更多的追兵。而且，玉临渊的出现，虽然带来了庇护和希望，但也将玉溪辞，乃至他自己，彻底拉入了安王府旧案这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漩涡中心。

前路，似乎清晰了一些，却也……更加凶险莫测了。

但无论如何，他们终于不再是无根的浮萍，飘零的孤雁。

有了兄长，有了药王谷这个可能的庇护所，也有了……共同的、必须去完成的使命。

玉溪辞看着兄长，又看了看身旁紧紧握着自己手的楼景玉，眼中那十余年来从未真正消散过的冰雪寒意，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些许。

他轻轻回握住楼景玉的手，对玉临渊点了点头：

“好。我们……去药王谷。”

【第八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