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年第一章 （1/3）

第38章 新年第一章

几步之外，沈青裳瞧着这两人打情骂俏、恩恩爱爱的模样露出如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扶柳注意到那点笑意，被这三个人的关系弄懵。

根据得到的情报，沈青裳和直王府并无多大关系，只不过是因为沈青裳的师父秦老神医早年被直王府里的杨管家救过一命，因此秦老神医对直王府多有照料，偶有往来之下他的徒弟沈青裳自然而然就跟直王府有了这么点小小的关系。

沈青裳先前沉迷游历四处布医，因此跟朱彦以及朱彦身边的人没什么交集，最近几个月才开始定居在长安城。

莫非……是他跟这位来历不明的直王妃有什么关联？

王爷王妃“打情骂俏”着离去，沈青裳开敞着院门，邀请扶柳进屋。

扶柳收起伞，跟在沈青裳背后打量着他，环顾四周看着简单朴素种着草药晒着药草的小院子。

沈青裳已经瞧过扶柳的脸色，有些病弱的苍白，说话的声音听上去隐隐透着焦虑不安，虽然扶柳尽可能地掩饰住憔悴，却还是瞒不过沈青裳的眼。

“扶柳公子看上去应是睡眠不佳、多梦浅眠，是有什么烦心事还是……？”沈青裳在他的药柜里找出几颗晒干的黑色豆大果实，放进茶杯倒上热水，盖好后送到扶柳面前。

扶柳浅浅一笑：“倒也没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多了去，但以前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近些日子翻来覆去做着同一个令人不安的梦，实属奇怪。

端起茶杯翻开盖看了一眼沉淀在热水底部的黑色果子，那果子肉眼可见往外冒着黑丝，将白净的热水染成微微黑。

扶柳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果子，但想来也不会是有毒之物，喝了一口，没啥味道，不过随着热茶的热气流过体内，他感觉舒服了许多。

“就是近日来每次睡下总会做同一个梦，经常惊醒心悸。”

沈青裳问：“惊醒时可有出汗？”

扶柳摇摇头：“没有。”

“这个令扶柳公子不安的梦，它总是重复同一个场景同一个故事还是每次都略有不同？”

“梦里的地方的确是同一个地方，情况却不尽相同，仿佛那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一般，可是扶柳确信它从未发生过。”

梦里的那个场景扶柳没有去过，但扶柳知道那是哪里。

——是皇宫。

住在皇宫里，主人成了万人之上的皇帝，这一切是他现在所期盼所努力，只是还没有变成现实，又怎么可能是他经历过的。

……可是，梦里的感觉太真实，真实到扶柳快要相信那可能就是以后会发生的事。

……可是，为什么所期盼的一切那么可怕，不该是美梦吗？为什么他会觉得害怕和毛骨悚然。

沈青裳坐在对面看着他：“扶柳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跟在下讲讲这个梦吗？”

扶柳犹豫片刻，缓缓道来。

他不能将梦境真实地尽数告诉沈青裳，只能用其他相似物替代。

深宅大院，梦里的扶柳无法动弹只能直视前方，既不能低头也无法转头，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看着眼前一切。

身边有专人伺候照顾，他能够在别人的帮助下进出屋内屋外，那种平移的感觉配合上听到的木轮滚动声响，扶柳猜测应该是木轮椅。

沈青裳喝茶的动作一顿，他敛着眉眼将这个不寻常的反应掩饰过去，扶柳正陷在回忆自己的梦境中所以没有注意到沈青裳这短短一瞬的下意识反应。

扶柳继续讲着，他被困在那一方天地，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梦境中的他能感觉到漫天无尽的绝望，直到逐渐麻木。

他没有将梦里出场过的另一个重要人物告诉沈青裳，说完这些天连续做下来的梦后擡起脸望向沈青裳：“沈大夫有什么看法？”

沈青裳想了想，隐晦地说：“梦中所见有时候就是人们心中平日里所忧之事，扶柳公子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番最近的决定要不要再犹豫一下，很多事不会都朝着尽如人意的方向发展，别为了眼前所能见的利益将一些根本的原则忘了，有得必有失。”

扶柳浅笑一声：“来看沈大夫是为了能让沈大夫医治好这多梦易醒的毛病，可不是来让沈大夫给扶柳解梦的呀。”

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沈青裳认真地给扶柳看过脉象：“那在下先给扶柳公子抓一方药帖，每日睡前服下，应能缓解这症状。”

扶柳点点头，他单手托着下巴看沈青裳写药方，看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