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年第一章 (2/3)
沈青裳将药方和抓好的几包药交给扶柳:“这药治标不治本,扶柳公子若是想彻底摆除噩梦,还是要把心结打开为好。”
扶柳挑眉,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被他做的风情无限:“扶柳只是一介浮萍,得过且过罢了,能有什么心结,沈大夫多虑了。”
从沈青裳手里接过,扶柳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沈青裳的手背,暗示明显:“沈大夫平时若是有空,也可来凤栖楼坐一坐,扶柳一定亲自接待。”
沈青裳微微红了脸,退开一步:“一共是十五钱。”
被沈青裳这有趣的反应逗笑,扶柳付了银子,十两:“扶柳出门从不带碎银子,这十两就当做今后扶柳在沈大夫这看病的花销,什么时候用完了,沈大夫跟扶柳说一声,扶柳马上补上。”
临送扶柳出门前,沈青裳没能控制住自己心里的怜惜之情,叫住扶柳:“扶柳公子。”
扶柳站在门口回头看他:“沈大夫还有什么话想跟扶柳说?”
沈青裳只是看着他,然后问了一句:“扶柳公子的本名里是不是有个‘溪’字?溪水的溪。”
扶柳呆了片刻,原本的名字已经太久太久没人叫唤,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此时想起来只觉得那三个字既熟悉又陌生。
喃喃:“你怎么知道?”
沈青裳轻叹一声:“所托非人,放手吧。”
扶柳一愣,刚要问个清楚,沈青裳先他一步关上门,隔绝了两人。
沈青裳知道门外的扶柳站在那很久,他既不出声也不敲门,显然是明白沈青裳不愿意多说,之后脚步声渐远,沈青裳望着暗下来的天色,忧色忡忡。
逆天改命,到底能不能行?谁都不知道后果如何,可是他不能、也不愿意让自己在意的人悲剧重演。
反正已经改了那么多,也无妨再改一个,或许本来的进程已经被他改变,未来的事再也说不准。
扶柳,估计就是溪公子,那个被重冶皇帝囚禁在后宫废去手足废了声带强行吊了一口气陪至老死的可怜人。
既然时间线已经重来一次,而且扶柳竟然还能通过梦境依稀回忆起上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希望他这次能做下比之前好一点的选择,别再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唉。
不知道除了自己,是否还有其他人完全记得时间重塑之前的事。
一边将晒在外面的药材搬进屋,一边回忆着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关键点,不免想到步得闲,沈青裳停下动作看向直王府所在的位置。
隔着重重高墙和长长街道,沈青裳轻唤了一声步得闲:“师兄……”
此刻的步得闲并不在王府,之前他和朱彦一同乘坐马车离开沈青裳这,原本的确是要回府,途中安天命骑马而来有要事禀告,马车就换了方向去往别处。
安天命跟朱彦说悄悄话禀告要事时,步得闲明目张胆地侧耳偷听,就差把耳朵凑到朱彦和安天命的嘴边,只可惜即使这样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感觉马车掉转了方向,步得闲好奇:“你要去哪?”
“办点私事。”
“……要多久,能赶上王府开饭吗?”
气氛沉默片刻,朱彦道:“饿不死你。”
啧,也就是说朱彦不能确定要去多久,估计是要些时间了。
“如果不想让我知道的话,我可以现在下车自己回府的。”步得闲体贴地提议。
朱彦瞥他一眼,他什么心思朱彦能不明白?回:“不必,你且在车上等着。”
竟然让王爷在王府等了他那么久,那么待会儿就让步得闲也尝尝在马车里苦等自己的滋味,朱彦有些坏心眼地想着。
马车停在一家米铺外头,朱彦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上一圈官兵守在外头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凭借着王爷的身份,朱彦带着安天命进入米铺,步得闲留在马车上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步得闲眼睁睁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那帮官兵就跟木头人似的守着,也没见有其他人来往进出,朱彦一进去就没了消息,让步得闲独自一人无聊地等在外头。
更可恶的是……
米铺对面就是一家酒坊,酒香四溢飘过来引着步得闲肚子里的酒虫,可是朱彦吩咐过不让他下车,步得闲只能掀开另一边的帘子眼巴巴地望着招牌上那个大大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