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梦初醒 （1/4）

大梦初醒

一周后谢筠才见到谢暮临。

“你近日不在中都。”

“是，反正我这国师也没有什么要事要做。”谢暮临不以为然。

谢筠见他想蒙混过去，直接问道：“你是去了徐州。徐王西据徐州，意图不轨，你是想和他同流合污？”

“你被困在此地如何得知？”谢暮临笑着反问。

“你别管我如何得知，先回答我。”

眼见糊弄不过去，谢暮临才开口道：“好。是，又如何。”

“你怎能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谢暮临被拆穿也不恼，只是冷笑道：“你以为季容渊又是什么好东西？”

“兄长慎言！”

“慎言？可笑，他既然做的出我又怎不能说？”

“当初若不是他，霖儿又怎会身死！可笑季霖当初就是为了他这个太子才远赴厉国为质。而他呢？他是怎么做的！”

“兄长，先生的死与陛下无关。是先生他自己动的手……”

“无关？怎么会无关……若不是他，霖儿不会回去的……”

“兄长，你应该知道先生是一定会回去的，无论当年有没有发生那件事。”谢筠一直认为兄长知道当年真相，毕竟以他的手段什么查不到。现在看来不过是兄长接受不了罢了。

“兄长收手吧，现在尚未酿成大错，快收手吧，求您了。”

谢暮临不为所动，面露嫌色：“早知当初你拜太傅为师，我就不该松口。给你教成了如今的样子，和朝廷上那些迂腐愚忠的老头子又什么区别？”

“那季容渊表面上一副明君，实则机关算尽，你以为那一城的百姓是如何染病的？”

“凶手已经伏法。不可能是陛下……”谢筠立即反驳。

“不过是替罪羊罢了，我不信你看不出。”

“我……”谢筠死死盯着谢暮临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你质问我为什么要把王莫殇困在厉国。的确，我是为了防备他。不过，他季容渊也没好到哪里。他和闵辞进行了一场交易——他将你们困在厉国，衡国则不插手其内乱。不过他不知道闵辞已将此时告知于我……”

什么……

谢筠此时已经听不下去了，眼前景象渐渐模糊不堪，脑子忽然刺痛，却不在痛从何来。

自己寒窗苦读十余载，只是为了登堂入仕，成为陛下手中的一把剑。如今却发现陛下好像并不是自己想得那般……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自己好像一直错了，走了一条自以为正确的路，到了半路才发觉错了，错得彻彻底底，可是自己仍自欺欺人，如今被一巴掌打醒终究是回不去了。

谢筠不知道谢暮临什么时候走的，天色是什么时候黑的。还时掌事人前来默默把灯点上，烛火晃眼，谢筠才反应过来。

谢筠半夜未能入睡，枯坐原地着望着远处的皇宫，脑中回荡着当初兄长劝他不要踏足朝堂的话。

竟是如此吗？

眼前一片模糊，唯有耳边传来一阵沉而不浊的声音，这声音却让谢筠无比安心。

渐渐眼前光景清晰起来，一位长者的背影出现，那背影单薄却挺拔，如孤松立崖。

谢筠一如往常长揖道：“学生见过老师。”

太傅微微颔首。

“学生为何神情不安，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