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梦初醒 （2/4）

“学生有一事难解，郁结于胸，迟迟寻不到解法。”

“原来如此。”

太傅好像已然明白谢筠想法，拂过长髯，细细道来。

“谢筠你可知为人臣子最难做到的是哪点？”

“学生愚钝，还请老师指点迷津。”

“持之以恒，坚持本心。”

“谢筠你的本心是什么？”

“学生……学生不知道。”

太傅长叹一声，道：“慢慢来吧。”

“那老师的本心是什么？”

“无愧于心，无愧于君，无愧于国，此生无憾。”

“那学生的本心也是这个。”

“傻孩子，人与人的本心怎么会一样呢？”

情景一转，两人坐于高崖，俯瞰崖下山河。山河锦绣，九州无涯，万民如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那你可知读书人最终为何而读？”

良久谢筠开口：“海晏河清。”

老师点点头，“这就是你的本心。”

“可是君不是臣所愿，怎么办？”

“那君可是民所愿？”

“是。”

谢筠无法否认帝王之术确实如此，怎么能以个人得失和对错去衡量呢？在百姓眼中，季容渊就是明君，这便足矣。

“你既是为民，就算君非你所愿又有什么关系呢？”

“感谢老师点拨。”谢筠行礼致谢。

太傅大笑，轻轻拍了拍谢筠肩头，“你这孩子就是太讲究善恶了，天下诸事怎么能单纯用善恶描述。”

“我怎么教出了这样的学生呢？”此话并无厌恶，竟有些稀奇之感。

“是学生不才。”

“罢了，罢了，你这性子也难改。不过克己复礼，倒是颇有君子之风。”

“君子，学生更是小人吧。”

“你呀，管他君子小人，只要行为心之所向便是大道，就算是小人有又何妨？”

说到后面，太傅摆摆手道：“且去吧，孩子。”

大梦初醒，谢筠这一觉直接睡到到了正午。

不再纠结。

自己实在难以劝阻兄长，但不能眼睁睁看他犯下如此大罪。凝烟那边来信，足以说明陛下探查到谢暮临和徐王交涉，却迟迟没有动手。谢筠想不明白。

是因为忌惮沉渊阁吗，还是觊觎。

但谢暮临执意如此，谢筠定然不会让他如意。既谢暮临然能将自己困住，自己也能将他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