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失联 (2/3)
纸页轻颤,泛黄的页面绽开一朵深色的“花”,哒哒,深色由花蕊向四周蔓延,开得愈发灿烂。眼前如蒙上一层磨砂,规整的字迹落在唐浔眼中,泛出层层虚影,愈发不真切。
原来,他们没有注定要分离吗?他不是一个被诅咒的不祥之人吗?他不是注定要孤独终老,也能同谁善终的吗?
唐浔一遍遍自问,头埋得越来越深,簌簌而下的泪流砸在木盒底,哒哒地发着响,忽地,又一道亮闪落下,盒底被照亮,那上面竟是还刻了四个字。
刹那间,玄清道长的声音隔着岁月而来: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唐浔在心中重复默念。原来,根本不是谁对他的命运下了诅咒,一直以来,都是他自我筑起了诅詈的囚笼。他将自己困于其中,将所有遭遇的不幸附会其上,纵使那些之间毫无关联,在他这里也被系上了因果。
久而久之,一点意外都会拨动他敏感的神经,最终将自己逼成草木皆兵的疯子……
嗡——
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响,屏幕上显示着“小丹”二字。
唐浔稍定心神,接起电话,问:“小丹,有什么事吗?”
梁丹的情绪听起来并不高涨,说话时也有些小心翼翼:“小浔哥,您得到消息了吗?”
唐浔听梁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正正身子,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梁丹沉默两秒,缓缓道:“萧总的爷爷去世了……”
话语和滋滋的电流声还在持续,唐浔的大脑却瞬间化作空白,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的电话,残存的意识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得回燕都。
屋外电闪雷鸣,机票订购页面上是一串的因天气原因取消,唐浔,最快的一辆也是明早抵达燕都,但此时的他别无选择,如同十年前的决绝,唐浔毅然决然地购了返都的动车票。
大雨滂沱,路上都是急匆匆往家赶的人,在这样的洪流中,唐浔像个逆行者,拖着行李快速冲出宾馆,而目的地是车站,是燕都。这次,他不是离开,而是奔赴。
因为急切,十个多小时的车程变得异为漫长。
夜深了,唐浔倚在车窗上,毫无困意,玻璃上的雨滴汇聚成水流,快速向后滑去,冲掉灰尘,卷走泥垢,却稀释不了他心底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唐浔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苦,他懂得那种滋味,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是一种明知症结在何处却药石无医的疼。
不知是雨势减弱,还是北方本就无雨,车窗上的水流渐歇,偶有几颗雨滴留在上面,也慢慢化作干涸的圆线。
天边泛起鱼肚白,远方连绵的群山不再是黑压压一片,其上向阳而生的林木愈发清晰可见,这是燕都的山,也是燕都的树。
尊敬的旅客您好,前方到站燕都南……
列车员的声音传来,唐浔收起面前的小桌板,提早去过道等着,待车门一开,他第一个下了车。
当初来燕都时,他签的租房合同是半年,眼下还未过期,但他顾不上回去放行李,打算直接打车去旁德,但等到楼下,他才忽然记起,自己的通行证早在几天前就已交还,如今想进去,得有人下来接他。
唐浔在通信录里纠结片刻,最终还是打给了小张。
听到他就在旁德大厅,没几分钟,小张就下来了。
见到唐浔拖着行李风尘仆仆的模样,小张瞪大眼睛,有些吃惊:“唐副总,您这是?”
唐浔来不及解释,直接问:“小张,你们萧总在楼上吗?你可以带我上去吗?”
提到池萧,小张眼皮回落,眸色黯淡几分,摇摇头说:“萧总不在,他这两天都没来公司,我也一直联系不上他,有好几份加急文档还等着萧总签字呢。”
闻言,唐浔心下一紧,又问:“那你联系过他家里人吗?”
“我问过池太太,但她说也联系不上。”小张答完,接着道:“唐副总,不然您尝试联系下萧总?”
其实,不必小张说,唐浔本也打算打电话的,他点点头,在手机上翻出池萧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嘟嘟,几声占线音后,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依旧未通,小张叹口气,哭丧着脸说:“前天在葬礼上,萧总的状态就很不对劲,早知道,纵使挨骂,我也陪着他了,现在找不到人,可怎么办啊。”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法?”唐浔追问。
“在葬礼上,萧总一直冷着脸,不说话也没哭,就那么站着,和丢了魂似的。”小张越说越担心,“您说萧总他不会……他不会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