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审讯 (1/3)
审讯
唐浔赶紧倒一杯水递到严厉手中,后拍背帮人顺气。
但这些都似蚍蜉撼树,根本是无济于事,严厉依旧咳得厉害,咳得病床都在颤抖,直至咔地一声,雪白的床单被喷溅上血沫子,严厉的呛咳才停止。
“严教授!”池萧和唐浔几乎是异口同声,惊惧地喊了声。
池萧起身,赶紧按下调用铃,又连抽几张纸巾,帮严厉擦干嘴角的血。
“没事没事,别着急。”严厉摆着手,脸色比方才更苍白了,他抓着池萧和唐浔的手,继续往下说:“那天到最后,郑淳跟我道歉了,他说导致我失去女儿,并非他的本意,我的安安不该死,该死的另有其人。”
唐浔不由瞪大了双眸,惊诧追问:“什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明白,当时我也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只跟我说了五个字就走了,无论我怎么在接见室外面如何叫他,他都没回头。”
“他跟您说的那五个字是什么?”问这话时,唐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话音了已经带了颤。
严厉一字一句答:“貍猫与太子。”
“貍猫与太子?”池萧轻声重复一遍,不由发问,“什么意思?”
严厉摇摇头,“前些年,我没糊涂的时候,每天都在想这句话的意思,我始终都没弄明白,甚至我都拿安安留在家里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报告明明白白写着,安安就是我的女儿,根本不存在抱错孩子的问题。
后来,我的精神状态愈发不好,经常是糊涂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也就没精力再去想这些。直到今天早上,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位演员,那人长得很像郑淳,就连那说话的表情也很像,我就又想起了他说的那些话。
我家安安原本可以不死的,她本该好好活着的,她不该是个没福气的小孩的……”
话至此处,严厉的手蓦地捂住胸口,身子像弓似地拱起,呼吸急促地倒抽气。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从外推开,主治医生急匆匆赶到。
几分钟后,严厉被推入抢救室。
池萧和唐浔坐在长椅上,守在外面。
“如果你心里不好受,可以靠着我。”池萧将唐浔的手握住,轻声道。
唐浔眨眨眼,擡起眼眸看向池萧,没想到他极力克制,还是没有逃过这人的眼睛,“你怎么看出来的?”
池萧偏过头,目光落在唐浔的眉眼,一寸一寸,将这双眸子用视线描摹,片刻,他给出回答:“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你在难过。”
一股酸意袭上鼻腔,唐浔眼眶发胀,他急忙擡手用力揉揉双眼,把眼泪憋回去。
池萧心间丝丝缕缕地蔓延上针扎般的痛意,他伸手将唐浔揽入怀中,“难受的话就哭出来,但,不要哭太久。”
唐浔靠在池萧的肩头,“之前,许医生说,我父亲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还活着。但在此之前,我一直被告知的都是他进医院前就没了呼吸。所以我一直在想,我父亲他原本是不是也可以活下去的,他是不是也是被人害死的……”
闻言,池萧放在唐浔背上的手慢慢收紧,目光落在某处,“别难过,会查清的,一定会查清的。”
一小时后,抢救室的门打开,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此时,严明远也早已经回来了,他冲上去问:“医生,我叔叔他怎么样了?”
医生微微叹口气,说:“他想吃些什么,就让吃吧。”
此话暗含的意味再明白不过,严明远踉跄几步,不愿相信地直摇头。
半小时后,严厉被转入特护病房,状态看上去已恢复稳定,但池萧和唐浔不敢再去刺激严厉,便在病房外询问严明远。
“方才听严教授说,他有件事需要我帮忙,你知道是什么吗?”
严明远的视线从病房转回,叹口气,说:“我叔叔他这一生,要说最在意的就是安安姐的事了,他八成是想求你们帮他查清真相。”
说到这,严明远苦笑一声,说:“我没啥本事,就照顾人还行,查案子,我帮不上他啥忙。”
“别这么想。”唐浔出声道,“我觉得严教授是不想你像他一样,因为一件事,把自己困了一生。方才教授说让我们帮他,但说到最后也没说出口,教授他是个不愿麻烦人的性子,我估计他担心你也是,所以才求到了我们这里。”
听到这,严明远低下头去,又呜咽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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