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审讯 (2/3)
一周后,时间迈入九月份,天气不再如之前那么燥。
池萧和唐浔看望完严厉,从医院出来,刚打算去吃午饭,陈琢就打来电话,说冯阳的案子有了新进展,于是两人直接转道去了警局。
两人到时,陈琢正在审讯空戒。
由于此前陈琢向上级提过申请,池萧和唐浔作为重要线索提供人,加上是冯阳父亲的委托人,可以参与案件调查。
于是,两人一到警局,就被江怀带领进到审讯室外的旁听室。
只见,审讯室里,空戒双手拷着手铐,人被固定在审讯椅中,身上的袈裟脱下,换作一身橙黄色的囚服。
陈琢坐在空戒对面,道:“空戒,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冯阳?”
“贫僧未曾杀人。”空戒声音缓缓,语调亦无多起伏,如同他平时念经一般。
“你没杀人?那为何冯阳的衣服上会有你的血迹?”陈琢将DNA报告摆到空戒面前。
空戒垂眸扫了眼,面色没有变化,依旧不急不缓,“那你该去问他,不该来问贫僧。”
说罢,空戒微阖双眸,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啪!
一张如名片般的硬质卡片被拍到桌上,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陈琢从座上起身,居高临下审视空戒,“既然你不知道冯阳的事,那就来说说佛目龛吧。”
几乎是在陈琢话音落下的同时,空戒睁开了双眼,视线落到桌上的卡片,卡片呈金色,其上以浅浮雕刻着佛目龛的专属标志,以阴雕刻着两字“空戒”。
“佛目龛从上到下一共五级,分别为金银铜铁铝。”陈琢将握拳的手一指一指展开,数完,转头问空戒,“我说的对吧,空戒方丈?”
空戒的目光慢慢从卡片上收回,转向陈琢,微阖的双唇收紧几分。
“在禅音寺能当上方丈,在佛目龛又能升到最高级,空戒方丈,您这本领可真不小啊。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您是怎么办到的?”陈琢双手支在桌上,俯身慢慢逼近空戒。
空戒将眼皮一耷拉,语气也比方才呛人:“贫道就是一介苦行僧,没有你说的什么本领。”
陈琢点点头,似是料到空戒不会轻易就范,他直起身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立在身前,正对空戒,说:“既然您只是一位苦行僧,那有句佛语,我想向您请教一下。‘万法皆空,因果不空’,这句话的意思,您能否指点一二?”
空戒瞥了眼立在身前的照片,旋即收回视线,被拷着的双手交握到一起,回道:“贫僧现在身陷囹圄,无心讲经。”
照片之上,是一张灿烂的笑脸,那是冯阳生前的样子。
陈琢小心地将照片移到桌角,随后又掏出另一张照片,与方才那张不同,这张的冯阳已化作一堆了无生气的无头骸骨。
“既然你无心讲经,那咱们说些应景的。”陈琢将照片往空戒面前推了推,“8月15日那天,你到底见没见过冯阳?”
空戒的身子下意识后退几分,交握的手收得更紧,而比他拳头更紧的是他的口风。
“空戒方丈,我很好奇,单凭你贩卖的那些毒品,就足够判你死罪了,如今就算再多加一条杀害冯阳的罪行,对于你的生死也不会有改变。
而你现在却始终不肯交代,你到底是想以这种方式拖延时间呢?还是杀害冯阳一事,你还有别的同伙?”
审讯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室内温度低至二十度,但此时的空戒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汗。
“怎么?还不肯交代?就这么护着你那个同伙?”陈琢将DNA报告和两张照片依次摆开,如同在放一场以悲剧结尾的电影,“空戒方丈,不如咱们来猜猜,如今你锒铛入狱,你那个同伙是会想方设法救你,还是会袖手旁观呢?”
“你少拿一份报告来唬我!”空戒的身子在审讯椅中猛烈晃动几下,弄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前些日子我伤到了手,血迹有所喷溅,没准是他来禅音寺的时候沾到了,根本证明不了他的死与我有关!”
“您说得很对!”陈琢点点头,看上去十分赞同空戒说的话,“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点,在冯阳的衣服上,除去他本人的血迹外,不止检测到了你一人的DNA。既然你方才坚持说不是你杀的冯阳,那我们就只能从那个人入手了。”
说着,陈琢转身朝审讯室门口走,边走边道:“你猜猜我们需要几天,就能把那人抓到,来证明你的清白?”
“几天?”空戒哼笑一声,“你们就算用上几十年,也不可能查到,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人。”
陈琢全当没听见,伸手按下门把手。
“冯阳,是我杀的。”不似一开始的淡定,空戒这句话说得很急。
陈琢嘴角一弯,露出一丝浅笑,按下的手松开,门把手啪地弹回,他停顿几秒,转身重新走向空戒时,面色已恢复如常,“你方才不是说,你没见过冯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