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冷眼 (1/3)
冷眼
“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陈琢不由发问。
唐浔顿了顿,说:“其实,我第一次见到空戒,并不是在7月6日。”
话音落下,陈琢双眸顿时瞪得溜圆,池萧也转头看向唐浔,“不是在7月6日,那是在什么时候?”
“十年前。”唐浔道,“当时,他在中心公园外的人行道上摆算命摊,很偶然的机会,他给我起了一卦。”
池萧双眉微蹙,“他给你起了什么卦?”
“过去太久了,记不太清了。”唐浔避开池萧的视线,答完接着道:“不过,他给我的感觉,我却记得很清楚,纵使他当时戴了墨镜,我依然觉得,他的眼神极其冰冷。”
陈琢:“极其冰冷?怎么个冷法?”
唐浔措辞片刻,给出一句:“那种眼神,似乎能对一切冷眼旁观。”
陈琢点点头,说:“所以,您说他今天的状态不一样,是因为他表现出了在意,对吗?”
“嗯。审讯时,你一开始怀疑他还有同伙,他就认罪了,可以说是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说到这,唐浔顿了几秒,说:“所以,我觉得他在保人。”
“有道理。”陈琢表示赞同,“而且,他要保的这个人,要么对他十分重要,要么就是藏着更大的秘密,一旦暴露,牵涉颇多。”
“诶,对了。”一直沉默的江怀突然想到什么,说:“之前,唐老师说空戒曾出现在池老生日宴上,那他会不会是去找池泽的呀?毕竟池泽也是佛目龛的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说罢,陈琢话头一转,道:“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的调查难度又要加大了。”
“啊?”江怀挠挠头,问:“为啥?”
陈琢赏了江怀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唐浔笑笑,帮着引导:“现在我给你A、B两种选择,你来判断下,哪种调查难度会低些。选择A,冯阳失踪那天,和空戒见面的,与他在澜庭国际见面的是同一人;选择B,与空戒在两个地方见面的分别是不同的人。”
江怀想都没想,直接答:“A。”
唐浔继续循循善诱:“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是A,我们便可以通过澜庭国际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但如果是B,这条线索就可能会断掉。”
说完,江怀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冯阳失踪那天,与空戒见面的人不可能是池泽,因为那时候他在监狱,根本跑不出去!所以,我们要想是选择A,那就只能寄希望于空戒在澜庭国际见面的人不是池泽!”
“Bingo!恭喜你答对了。”
得了夸奖,江怀嘿嘿一笑,两颗小虎牙挂在嘴角,看上去又傻又机灵,“怪不得陈队老说喜欢听您讲课呢!您简直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
此话一出,池萧的脸色立即黑了几个度。
唐浔偷偷用余光瞥了眼身边的人,顿时有种救了别人却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你过奖了,是你脑子好使。比起教人,我还是比较适合当合伙人一些。”说着,唐浔往池萧身边靠了几寸,带着求饶般地讨好。
池萧眉角微挑,脸色缓和几分,说:“是A的可能性比较大。池泽这人,他能干坏事,但没脑子干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坏事,要是空戒在澜庭国际见的是他,他不可能露不出一点马脚。”
噗,江怀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琢抄起一摞文档,拍在江怀胸前,“别乐了,就算是这样,今天也得继续给我加班。”
·
翌日,陵园。
一束束白花堆在崭新的墓碑前,碑上人的笑脸一如十年前,永远定格在大学校园。
白发人送黑发人,冯父趴在墓台上,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抚摸掌下的每一寸,豆大的泪珠砸落,洇开,无声却震耳。
“冯叔,地上凉,您还是起来吧。”魏蒙走过去,试图将冯父拉起。
冯父左右挣扎两下,扑上去抱住墓碑,嚎啕出声:“我的儿啊!啊啊……我教你从小行善积德,以为会善有善报,可现在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