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败类 （3/3）

但另一种，是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兴奋，是一种对侵略性的本能臣服。

他唾弃自己的这种冲动，感到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羞耻和自我厌恶。

但与此同时，他又期盼着下一次相聚，期盼着那种在禁忌中沉溺的、令人作呕又令人上瘾的快乐。

然而，在朱利安的心里，他似乎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清冷的、不可侵犯的。

那个总是穿着洁白圣袍的神父，那个站在圣坛上接受万众仰望的主教，那个用平静无波的眼睛看透人心的艾伯特大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外壳。

壳子下面，是一个怪物。

一个变态。

如果有一天，朱利安发现了这一点。

如果他知道，他崇拜的、仰望的、爱着的艾伯特大人，并不是什么圣洁高尚的存在，只是一个低劣的、被欲望驱使的怪物。

一个会在疼痛中兴奋，会在被掌控中高潮，会在最神圣的场所进行最亵渎行为的变态。

他会如何选择？

会离开吗？会厌恶吗？会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吗？

拿起笔，签下名字，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他会得到希尔达的全力支持，会坐稳主教的位置，会继续与朱利安那些隐秘的相聚，甚至可以保护他，保护这个脆弱的、创建在谎言上的幸福。

但他的手在颤抖。

那个问题再次响起，像从深渊中传来的回声：“你有这个权力吗？”

没有。他从未有过。

最终，在那次会面里，面对着注视着他、眼睛里充满期待的希尔达，他冷静地吐出了那句话：“我不会和你们合作，你们尽可以对付我，甚至可以直接杀了我，但不要动朱利安，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老人气得摔碎了杯子，他也并不在乎，继续道：“你们也可以开始挑选下一个主教，我不在乎……”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这荒淫之地。

自那以后，他一直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等待着。

这世界审判他过去的所有荒谬行径的那天，随时会来临。

他无力去应对，只好，小心翼翼地过着眼下的每一刻。

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些枉死在他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