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劫难 (1/3)
劫难
叶敬吾自幼习武,即便是合山围上与人交手,对阵的也是同门或者阆仙的师兄弟,对于他们的招式路数,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这回下山剿匪,还是初次与外头的高手过招,他凝神屏息,聚精会神,生怕有一丝失误给对方钻了空子。
李猿瞧叶敬吾样貌青涩,没把他放在眼里。岂料交手数十招后,他越发觉得这位是个不好惹的。
他横行江湖数十载,遇见的习武之人,要么心有挂碍不能放手施为,一旦全力出招,先是比拼招数,之后便是内劲的较量。
叶敬吾年轻,内功不如李猿深厚,而东曜剑法举世闻名,与他的刀法不相上下。
按常理论,李猿必胜,叶敬吾必败。
然而李猿没想到的是,这年轻人极其聪慧,能从他的招数中判断他用上了几分内劲,若用了三五分,他便敢硬接,若用了十分,他就避开锋芒,趁李猿变招的空档,寻隙上前迫他再做应对。
一场交手,比拼到后来,竟然谁也赢不了谁,拖得久了,倒成了体力的较量。
十八九岁的习武者,体力与耐力俱是一生中最好的时候。
何况叶敬吾还铆着一股劲儿,此次是他头回下山运行任务,倘若输给一介匪首,整个东曜,包括阆仙的尊长们都要看他的笑话。
所以,他绝不能输。
二人战至天色擦黑,李猿愈发感到体力不济,叶敬吾倒是越战越勇,一个破绽都不曾露出。
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李猿分了个神,从腰间掏出一枚讯烟,边打边退,随即释放讯烟准备撤回山寨。
就是这个空档,让苦战许久的叶敬吾找到了机会,他足下轻掠,一剑刺向李猿咽喉!
李猿情急之下扭身闪躲,那剑尖堪堪从他肩上掠过,拉开一道四五寸长的伤口,霎时间鲜血直流。
李猿捂着伤口,将阵势往回拉,谷口的匪徒放出一阵密集箭雨,掩护他撤入寨内。
寨中人从没见过猿老大生这么大的气,也不顾肩膀的伤,只草草包扎了,便命人拿来大碗,黑沉着脸,一口一口喝着酒。
李猿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他不是不知道东曜剑派离得不远,只是不知东曜为何会来的如此之快。
他以为拿住了桑羊长官的全家老小,又封锁阻断了镇外所有往外传递消息的信道,至少得有一月时间,东曜才会发现。
趁着酒酣,他心中不甘之意越发浓重,东曜就派了几个毛头小子来对付他,可恨的是,他还伤在了那毛头小子剑下。
李猿越想越气,气得他抄起家伙就往寨子东面的囚笼那去。
他与东曜不共戴天,亦与桑羊不共戴天,若不杀几个人泄泄愤,难消心头火气。
他们抓来的人,包括叶家家主、夫人都关在这边的牢笼里,平日给些剩饭馊菜,吃喝拉撒全在一处,极不讲究。关了一阵,牢笼内个个面黄肌瘦,虚弱的只剩下半口气。
叶家夫妇是今日才抓来的,虽身陷囹圄,他二人依旧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不见丝毫慌乱。
李猿盯住他们,才想通了前因后果:“我说东曜怎么来得这么快?他们早想杀我,便以你们做饵,待我出手,他们随后就跟上来了,是不是?”
叶家夫妇沉默不答,若他们早与东曜约好,就不会让一众商行护卫尽数殒命。
“我叫你们做饵!”李猿大喝一声,犹如疯了般,抓住叶家主拖了出来,一刀便捅了上去。
刀光落处,叶家夫人扑到丈夫身前,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刀,背后顿时血流如注,只来得及睁大眼睛看一眼丈夫,便委顿下去,咽了气。
叶家家主见妻子暴亡,伤心欲绝,只恨自己没有半点武功,不然拼死也要替妻子报仇。
还不等他反应,李猿举起刀,全力自胸前捅下,叶家主扑倒在夫人身上,死后都还睁着眼。
连杀了两人,李猿像是清醒了一些,然而暴虐之心并没有平息。
他回到主屋,又去暗房里抓人出来凌虐。赵阿花常坐在门口,于是一把被李猿抓出,往主屋里拖拽。
借着开门漏入的一缕火光,叶非郁看清了赵阿花的面容,此刻她虽蓬头垢面,满脸泪水,却依然样貌不俗,怪不得她父亲会把她送给李猿。
他父母携手半生,他从小就听父亲说,身为男人,要对女孩子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