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桑梓 （3/3）

“余幼时失怙失侍，幸得恩师张鹤林所救，与胞妹商叶一同拜入东曜剑派，历二十又三载。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武功尽失固然令人惋惜，却不能阻我重拾商氏祖辈之本，依父母昔年旧愿，将其发扬光大。世人尊我敬我，皆因师父庇护良多，我未敢有一日自满；世人毁我谤我，皆因我力有不逮，我亦无须有一字自辩。此生所辜负愧疚者，唯阿游一人，未在降生时救他脱出苦海，又常感自身卑渺，不配伴他左右。愿皇天后土同鉴，待来日功成，我必倾其所有，报他一世真心。”

一字一句读完，他终于明了：阿栩可以接受他的心意，但并不想成为他的附庸。他有他自己想走的路，且只有登到最高处，才可与他并肩而立。

“这又何必瞒我？你要远离世俗，闭关修习，多少年我都能等。”

或许连日奔波有些累了，刚放下那几页纸，剧烈的疼痛感再度漫上脑际。

他好像是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幽暗处有千百个影子围着他喋喋不休，嘲笑他的虚伪，明明想见他、想要他、想抚摸亲吻、想抵死缠绵，想得快要发疯，却自我阉割般说出这种违背真心的话，简直懦弱至极。

“闭嘴！”他气血翻涌，怒不可遏，种种迹象表明，那病症又要犯了。

残存的意识像烛火一样微弱，他死死咬着牙，祭出身后利刃，朝着左臂猛地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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