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试试 （5/6）

周祗的心脏，又轻轻跳了起来。

他其实不是不明白。不是不感动，不是不动心。只是不敢信，不敢要，不敢承认。

他怕这一切都是梦，一睁眼就碎了。怕自己抓得越紧，失去的时候就越疼。怕自己这满身泥泞，会弄脏了这份干净的喜欢。

忽然，温隅停下了笔，轻轻侧过头，看向他。

目光相遇，周祗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做题，脸颊微微发热。

温隅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有不会的题吗？”

周祗的指尖一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哦。”温隅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轻轻往他那边推了一点点，“不会就问我。”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周祗的心里，悄悄泛起一层暖意。

他低头看着那张干净的草稿纸，上面是温隅工整清晰的字迹，心里那层厚厚的冰，又悄悄融化了一点点。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早就知道，自己对这个人，早就超出了普通同桌的界限。

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不敢面对，不敢相信自己也能被这样喜欢。

自习课快结束的时候，温隅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了周祗的桌角。

是一个温热的牛奶。草莓味的，是他以前无意中提过一次的口味。

周祗愣住了，看向温隅。

温隅的耳尖微微泛红，假装看向别处，声音轻轻的，有点不自然：“早上买的，刚好多了一瓶。给你。”

又是一个不动声色的借口。

不想让他觉得有负担，不想让他觉得亏欠，只是刚好，刚好多了一瓶。

周祗看着桌角那瓶温热的牛奶，看着上面可爱的草莓图案，眼眶忽然微微有些发热。

长到这么大，很少有人记得他喜欢什么。

很少有人会把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放在心上。

很少有人会这样，不动声色地、小心翼翼地，对他好。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的声音。

终于，周祗轻轻伸出手，拿起了那瓶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传到心底。

他没有擡头，没有看温隅，只是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说了两个字：“……谢谢。”

温隅的心，瞬间被填满了。像是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软乎乎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却努力装作平静，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比任何回应都更让他心动。

这代表，周祗没有拒绝他的好。没有推开他。没有把他往外赶。

周祗握着那瓶温热的牛奶，指尖微微有些发紧。他没有喝，只是紧紧握着，感受着瓶身传来的温度，心里又酸又软，又甜又慌。

他知道，自己快要守不住了。快要守不住那道名为“不敢相信”的防线。快要忍不住，伸手抓住这份小心翼翼靠近的光。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喧闹声充满了整个走廊。

周祗收拾东西的动作，轻轻顿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紧张，有点期待，还有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