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鹤鸣的最后一天[番外] （1/2）

沈鹤鸣的最后一天

——前传

沈鹤鸣知道自己快死了。

不是因为病，不是因为伤。是因为他的时间到了。

六十岁，对于一个天师来说，不算短。他猎了一辈子的妖，杀了一辈子的魔，到头来，死在自家的床上，算是善终。

但他在等一个人。

“师父，你在等谁？”他的徒弟问。

“等一个不该来的人。”沈鹤鸣说。

他不会来了。

沈鹤鸣知道。

三十年前，他在北地见过那只狐貍。银尾白狐，七尾，琥珀目。隔着三里地，他看见了它，它也看见了他。

它跑了。

跑了八百里。

他追了八百里。

不是为了猎它。是为了看它。

“银尾如月，琥珀如星，天地间竟有如此灵物。”

他在笔记里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这辈子杀过无数妖，从未心软过。但那一眼，他心软了。

他不知道那只狐貍叫什么名字。他在笔记里给它起了个名字——阿九。

九尾狐的九。

它一定会修成九尾的。他想。

然后他的孙子会找到它。

然后他的孙子会被它吃掉。

然后封印会重启。

然后天地灵气会恢复。

然后——他会在那只狐貍的本源里，永远活着。

不是作为沈鹤鸣，而是作为一段记忆，一滴血，一缕气息。

沈鹤鸣闭上眼睛。

“阿九，”他对着空气说，“对不起。”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闻到了。

那只狐貍的味道。

三百年前，北地，三里之外。

银尾如月，琥珀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