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2/3)
余越凑近了些。
距离拉近,近到他能闻见那股茉莉香,近到他看清赵砚明瞳孔边缘那圈深褐色的纹路。
红灯只剩最后三秒,属于余越的那股清爽味道轻轻落在了赵砚明的唇上。吻很轻,不带任何情欲,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之后就放开了,身后响起喇叭声,但赵砚明似乎没听到。直到后车不顾压实线扣分的问题,从旁边超了上来。
“狗情侣!回家吧!回家行不行!”
余越没忍住,缩回了副驾驶后突然笑出声了,绿灯最后三秒,赵砚明突然踩了油门,车子一下子滑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余越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但车子没出去多远,刹车刺耳的刺啦声再次传进耳朵里。
酒精开始挥发,余越脑子里一片浆糊。感觉整个人腾空了,睁开眼,赵砚明那张脸放大数倍在面前,腰被方向盘卡住,根本没办法往后躲。
“赵砚明,你嗑到我腰.....”
话还没说完,一个炙热的吻覆盖住了那些还没吐出的小小抱怨。并非像先前余越的浅尝辄止,醇香的酒味瞬间席卷了冷茉莉,车内温度不断攀升。吻越来越深,余越整个人后背紧紧贴着方向盘,但男人炙热的吐息就在面前,逃无可逃。
胸腔的氧气被人榨干,赵砚明才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眸子里溢出火光。把人又妥帖地放回了副驾驶,往日里十分钟的路程被压缩到三分钟。
余越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车库到的公寓,酒精麻痹了知觉,直到第二天醒来,尾巴骨火辣辣地痛,双眼微微嗔怒看着赵砚明。
“老畜生!!!!”
那天之后,余越像换了个人。
说换其实也不太准确,是把那个藏了太久的自己,放出来了。
他开始主动和同事讨论策略。午餐时间,他端着餐盘坐到周分析师对面。对方看见他时愣了一下,这是入职以来余越第一次主动接近他。
“周老师,”余越打开笔记本,“关于那个固态电池标的,我想听听你不同意见。”
周分析师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放下筷子,把屏幕转过来,他们聊了四十分钟。
从技术路线聊到竞争格局,从估值水位聊到市场情绪。周分析师指出了三个余越之前没考虑到的风险点,余越当场修改了仓位计划。
那天下午,周分析师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后生可畏。】
工作室里,“赵老师捡回来的天才”这个称呼,渐渐变成了“余越”。
赵砚明看着他的变化,站在交易室玻璃墙边,看余越专注的侧脸。
屏幕的冷光映在那张脸上,把眼睫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在和客户通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一组组数据。语气平稳,逻辑清晰。
他不再是那个“想死又想活”的人了,活的那条命,正在用尽全力奔跑。
赵砚明收回目光,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他应该高兴,确实高兴。但还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最深处缓慢滋长。
是恐惧,恐惧余越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那个需要他手把手教的孩子,现在能独立做出精妙的决策。那个崩溃时需要他抱着安抚的青年,现在能熟练管理自己的情绪波动。
他不再需要那根绳子了,赵砚明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他想起老师临终前说的话。
“砚明,天赋是诅咒。天才飞得太高,忘了地面有多硬。”
老师那时候握着他的手,骨节硌人。
“你得学会系绳子,不是为了束缚他,是为了防止他摔死。”
赵砚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教余越下第一笔单,握着他的手腕带他感受市场的脉搏,接过他崩溃时砸碎的手机,一片一片捡起那些锋利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