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3/3)
赵砚明想,确实需要给余越系一根绳子。
但他没想好该用什么方式。
那晚,赵砚明失眠了,躺在余越旁边,一动不动,双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自从那晚之后,赵砚明无师自通地登堂入室,余越接受了他的存在,并未赶人。
余越需要人守着,他愿意守。
这逻辑很简单。但今晚,他看着天花板上那团模糊的阴影,睡不着。
他想起余越问他:“别对我太好,我会当真的。”
他回答:“那就当真。”
他记得说那句话时自己的心跳——120以上。
原来心率监测仪,该戴在他自己手上。
他轻轻转身,余越睡得很沉。被子卷到胸口,手臂搭在外面,指尖自然蜷曲,呼吸平稳。赵砚明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余越凑近他问“你当初为什么选我”。
他没有说完,更没有说那不是第一次看见余越。
三年前,他来过榆阳。在一个行业论坛上,他远远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某家上市公司的年报,眼底的光和周围那些虚与委蛇的觥筹交错格格不入。
有人经过,问他在看什么。他收起那份年报,扯出一个礼貌的笑。
“随便看看。”
那个笑容赵砚明记了三年——像饿狼看见肉,但又在努力装成家犬。
他没有走过去,也不知道那年轻人叫什么。他只记得他离开会场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角落已经空了。
三年后,在地下车库,他隔着车窗看见那个人坐在驾驶座里,没有声音地掉眼泪。所以他下车,所以他等,等一个能光明正大走到他面前的理由。
现在他等到了,不仅等到了,甚至比预想地好百倍千倍。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镀一层银边。把人拉进了怀里,在余越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