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2/2)
“他要分开操作?”余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得像浸过冰水,“不行,必须让他把外资也投进曜明,否则打击力度不够。”
“他不想分心。”赵砚明压低声音,站在阳台上,夜风灌进领口,带着九月末特有的凉意,“强行要求会让他起疑。”
“那就想办法!”余梁说,“赵砚明,别告诉我你控制不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用你的影响力说服他。”
“我试过了,他不听。”
“那就用感情。”余梁说得直白,“他现在信任你,依赖你。你撒个娇,服个软,他什么都会答应。”
赵砚明感到一阵恶心,从胃里涌上来,像喝了一口死鱼泡过带着腥味的酸水。
“我不是那种人。”他咬牙说。
“那你就等着计划失败。”余梁冷笑,“赵砚明,别忘了,你也是共犯。如果余越没按我们设计的路走,最后他没崩溃,没回家,那我们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而你永远得不到他。一个强大、独立、不再需要你的余越,还会留在你身边吗?况且,都走到这一步,你真的相信他会看不出这中间也有你的手笔?年轻人,我们之间虽然不算熟悉,但他是我儿子。”
这句话像毒刺,精准地扎进赵砚明最深的恐惧里。
他怕的从来不是余越失败。
他怕的是余越成功之后,不再需要他。
那时候的赵砚明对爱的理解是在自己的控制之内,他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完全无私的爱,那太过于奢侈。
“……我知道了。”赵砚明哑声说,“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他在黑暗里坐了许久。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烟燃起,看着火光在指间一寸一寸烧成灰烬。
然后他起身,去敲余越的门。
余越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发梢的水滴在锁骨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看见赵砚明,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睡不着,想跟你聊聊。”
余越让他进来。两人在沙发坐下,余越给他倒了杯水,自己盘起腿,随手捞了个抱枕搂在怀里。
“外资的事,”赵砚明开口,“我想了想,还是建议你同步操作。”
余越皱眉:“为什么?不是说好按我的节奏吗?”
“因为我担心。”赵砚明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余越,资本市场瞬息万变。你现在重仓曜明,虽然浮盈丰厚,但风险也高度集中。如果曜明出现黑天鹅,你的损失会非常惨重。但如果有外资账户分散配置,至少能对冲一部分风险。”
余越沉默。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赵砚明放软声音,把那些早已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的说辞,一字一句摊开在他面前,“我只是不想看你冒险。你赚的钱已经够多了,没必要all in。分一部分到外资账户,稳扎稳打,不好吗?”
他说得很诚恳,眼底是真切的担忧——这担忧是真的。他怕他亏钱,怕他崩溃,怕他承受不住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只是这担忧里裹着谎言,像糖衣包着毒药。
余越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防线一点点软化。
“而且,”赵砚明继续说,“外资那边给了资源支持。他们和欧洲的科研机构有合作,能拿到第一手的技术动态。这些信息对你判断曜明的长期价值,会有帮助。”
这是关键一击,余越心动了。
“……好吧。”他终于说,“但我只分30%过去。剩下的,我还是想专注曜明。”
30%也够了,赵砚明松了口气。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天晚上,赵砚明照例留在了余越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