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2/2)
包厢里,只剩下赵砚明一个人,对着满桌摊开的自己,和那壶已经凉透的煎茶。
灯光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余越最后那句话,在他空荡荡的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针,扎进他最深的病灶。
爱不是掌控和改造。
爱是……平视。
他缓缓擡手,捂住脸,许久,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明悟的叹息。
真正的起点,不是坦陈过去,而是认清自己病在何处。
平等之路,他还有太长、太艰难的一段要走。而余越,那个他曾经以为需要被拯救的人,此刻正站在比他更清醒、更健康的位置上,为他指明了方向。
赵砚明独自坐在那里,直到居酒屋打烊。
当他终于收拾好满桌文档,站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深处,某种固执的、错误的认知,仿佛已经开始松动、瓦解。
窗外,秋夜已深,寒星点点。
一场关于爱与平等的、漫长的疗愈,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