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1/2）

第 58 章

第三次，是一起去超市。

余越的冰箱空了。

牛奶喝完了，面包吃完了，鸡蛋只剩两个。他列了个清单：牛奶、面包、鸡蛋、蔬菜、面条，还有一些基础调味品，上次煮面发现盐快见底了。

正打算出门，手机响了。赵砚明打来的。

他们现在偶尔会有简短的电话，讨论一些具体的事务。比如赵砚明那边的心理治疗进展，或者余越书店排班的变化。都是很日常的话题，说完就挂，不拖泥带水。

“在忙吗？”赵砚明问。

“正准备去超市。”余越说，顺手拿起那张清单，“冰箱空了。”

“我也要去买点东西。”赵砚明顿了顿，“一起？”

余越想了想。

“行。”他说。

他们在超市入口碰面。赵砚明推了一辆购物车，余越也推了一辆。买各的，各付各的，这样最清楚。

余越的清单很短，他推着车直奔食品区。牛奶，拿一盒。面包，拿一袋。鸡蛋，拿一板。蔬菜，挑了两把青菜，一把菠菜。面条，拿了一包最细的那种。调味品，盐，还有酱油，上次炒菜发现酱油也快没了。

赵砚明跟在他旁边，偶尔在自己车里放几样东西：咖啡豆，洗漱用品，一盒新鲜的蓝莓。

经过饮品区时，余越放慢了脚步。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饮料，红的绿的黄的，挤挤挨挨地排列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瓶子，扫过那些标签，然后在一排椰子水上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然后他移开视线。

但赵砚明看见了，那个短暂的停顿。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余越的公寓里，那天他想缓和气氛，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椰子水递给自己。

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问“要买吗”，没有自作主张地伸手去拿。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旁边，推着自己的车，等着。

余越站在那里，看着那排椰子水。

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了一瓶，放进自己的购物车。

一个小小的、自主的决定。

赵砚明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又松了一丝。

他学会了不代劳，不猜测，不暗示。只等待，只观察，只在被允许的范围内提供支持。哪怕只是一个安静的、在旁边等待的姿态。

排队结账的时候，余越再次被那个神秘的卡带商店吸引住了目光。看着看着人就放下推车走过去了，跟之前一样，站在一整面卡带墙面前，看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

这次赵砚明没有提前过去等着结账，默默站在了余越身后。然后他看到了余越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余额，似乎在计算如果买一盘的话，之后还能不能维持每日正常开支。他除了交房租贺押金的时候用了赵砚明转过来的钱以外，再没打开过那个账户。

上面多了九位数。

余越计算了半天，挑来挑去，还是拿了一盘。

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扫码。

余越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一点补偿都不要？”赵砚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好像穿梭回了两年前的那个午后。

但口吻变了，不再是戏谑。而是真心实意的补偿和亏欠，口吻里满是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