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海恩帝国的拾骨毛虫（29） （1/3）

海恩帝国的拾骨毛虫（29）

爱德华伯爵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沾酒就活”的酒蒙子，怔忪片刻，下意识看向纳赫特公爵。

公爵早就受不了这无聊的时光，懒洋洋地窝在扶手椅里，毫无形象地撇着两条大长腿，无所谓地耸耸肩：“看我/干嘛？他想喝让他喝呗……”

霍夫农立刻精神抖索，一扶帽子：“来——”

公爵：“……反正他喝没的又不是我的命。”

霍夫农瞬间卡壳，后面的话全都被噎回了肚子里。

伯爵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得认真打量起一直戴着帽子、半遮半掩着身形的霍夫农。他的目光从霍夫农苍白的脸色、花白的头发一直滑到了中年人瘦削的手腕和踝骨突出的脚腕，原本还有些茫然的眼神马上就带上了浓浓的不赞同，酒瓶一盖，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塞进了柜子深处，咔哒一声上了锁。

“让我们回到正题。”

爱德华伯爵假装没有看到霍夫农悲愤欲绝的面色，端着酒杯跺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蒂亚蒙德没有来，公爵能代表他的意思的吗？”

“哦，这你放心。”刚才还懒洋洋的公爵唰一下坐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如果你的决定不让我们满意，我就直接出手宰了安东尼奥。”

伯爵喝酒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查理一口茶水呛个半死，眼白都蹬出两寸来，头一次见到敢在警司“狺狺狂吠”的恶徒。

他当场就是一拍桌子，拿出了审讯犯人的劲儿来：“你给我——”

坐在他身后的斯特朗和沙夫特联手把人狠狠摁回了椅子里，同时对着纳赫特公爵比了个“他脑子不好使”的手势。

“对不起对不起，”沙夫特生怕这个能挥挥手把他家炸成糊糊的血族公爵一个生气，把警司炸上当天的皇城日报头条，赶紧挡在查理面前，不怎么熟练地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他……他这是职业病犯了，您别和他计较……诶诶诶爱德，继续、继续！”

纳赫特公爵撇撇嘴，凉凉地说：“没事，我不和小屁孩计较。”

见证了无数次公爵和“小屁孩计较”的霍夫农面皮抽搐，咳嗽了一声，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好让这严肃的场景不要往奇怪的氛围跑偏。

“这就好。”

伯爵大概是也想到了沙夫特那仿佛废墟的家，也跟着咳嗽几声，继续自己的话语：“这个您可以放心，罪魁祸首不可能逃避开的，只是这件事需要面呈陛下，所以需要稍微费一些时间。”

斯特朗与查理耳语几句，安抚好了后者，也跟着接过话头：“由爱德华直接递交给陛下，可以更快地处理完，我们的计划是明天一早就进宫去，只是……”

公爵似有所感，“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只是这件事牵扯到警司和佩尔勒公主，因此后续的事情就比较麻烦了……难怪你们要问我‘能不能代表蒂亚的意思’。”

他哼笑一声，交错在一起的双手紧了紧，摩挲了一下戴在左手的一枚刻着符文的金环，垂着眼睛说道：“虽然按照我的意思，我会恨不得连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一起收拾……但蒂亚不愿意伤及无辜，他说过，只要安东尼奥·克缇西付出代价即可，后续如何，他不想知道。”

临近深夜，外面的街灯正一盏接着一盏被熄灭，雪花混杂着冰冷的黑影缓慢来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爱德华伯爵眼眶依然有些红，他紧紧攥着杯子，手劲儿大得快要将被子攥出裂痕，良久过后，笑了笑，说道：“这也好，这也好。”

复仇到此为止，没有必要再伤害那些已经身心受创的人了。

“诺里斯我也会让他离开。玛德琳小姐和我们只是合作，你应该感谢，你的姐姐比你的母亲更明事理。”

公爵擡起头，暗红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周围的几人，看得查理狠狠哆嗦了一下：“至于尤利塞斯伯爵，他什么事儿也没有，暂时在内本诗莱尔那里沉睡，过两天就让他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至于你……”

“按照法律，我会上交我的爵位，前往边境军服役。”

爱德华伯爵平静地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水，深吸一口气：“我会辞去的职位，这件事我会和老师以及陛下商量……我会尽快在一周之后给你们一个交代。”

默不作声半晌的查理眼睛又瞪得圆溜，下意识站起来：“爱德……唔！”

“查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会后面告诉你。”爱德华伯爵看向重新被斯特朗摁回椅子的查理：“目前先一件件事来，我现在就立刻向书/记官写随信来……”

公爵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儿，打了个哈欠，也跟着站起了身：“那我们就告辞了，哦对，你还不能这么快去边境军，你的伤口——”

事情只要进展的太过顺利，就总会有什么意外突然闯进来——两拨人的余下的话音还没来得及打上一架，门口就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纳赫特公爵扬起眉毛，听着这明显是女式高跟鞋的声音，舔了舔后槽牙，看好戏似的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伯爵却是浑身一震，赶紧放下酒杯往门外走：“母亲——”

“……爱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