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由吗 (2/4)
那束雏菊。
小心翼翼保护的花还是沾了几滴水,但没被打落。
小小的,如同火焰。
怎么还是那么傻。
肖梧隔着雨帘与邓风遥遥相望,雨打在脸上,流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邓风突然笑了,世界是蓝色的,他是明黄色的。
肖梧心脏跳得很快,不由上前,走至围栏处。
他看到邓风张口说了什么,可雨击打声太大,而那距离太远。
他喊了什么?
“你说什么?”肖梧不顾旁人眼光大喊,双手撑在栏杆上。
为什么你不上前?为什么我们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哦,我,是我把他推开的。我以为他会咆哮会生气,会怒斥,可为什么他还在冲我笑?
邓风温柔地将食指竖在唇前,摇摇头。
铃声响起,肖梧被拥挤的人潮推着向前,他回头,那人还在原地动作站着。
肖梧转身不忍再看。
决定了离开就不要再心软。
看着肖梧的背影消失于人海,邓风放下手。
温柔地放你自由是我最后的能为你做的事,祝你前程似海,未来璀璨。
人潮中已不见人影,可是他还没走,直到人来来走走了一次又一次,花也掉了一朵,邓风才浑浑噩噩地离开。
邓风回到家,邓则担心地问:“你去哪里了?怎么淋了一身雨……先去洗个热水澡。”
邓风全身酸软,关节疼痛,放任自己倒下。
“你发烧了。”
邓则接住邓风,拖他回房。
“他离开了,不再相见……”高烧中,邓风出声。
H省比J省更北,从春天走向冬天,走进下雪的天。
肖梧对母亲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离开的毅然决然,留下的怅然若失,想念是慢热的痛。
开始时心力交瘁,将离婚、转学、兼职、住址一项项解决,肖梧这些天忙得天昏地暗。
毫无经验、跌跌撞撞的人也学会了伪装成大人的模样,冷漠和不近人情渐渐成了撕不掉的面具。
直到在新学校里看着同桌不小心撞上自己后陌生又熟悉的那句“对不起”,让他想起与那人的初见。
恍然梦醒,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在忙碌,压力,责任中被迫成长,生活推着,挤着,拔着。
从书海里擡头,肖梧甚至不知今夕何夕,他习惯用各种事情堵着,挤压不出时间去想念那人。他懊恼自己先前拖着顾虑,迟迟不表明心意,以至于回忆起来自己好像给邓风带去的痛苦远比快乐多。他又庆幸着,自己与他不过短短一年相处,也许自己给他带去的记忆可以在余生漫长的岁月中消弥。
戒断反应被发现是当他坐在陌生的教室里,忘记带纸转身寻找熟悉的那人,却恍然发觉已是陌生面孔,他们相隔的上百公里的距离早已是物理上的屏障,真实存在。
他看到母亲融入了热情的H省,与邻里笑谈时,甚至埋怨她为何看起来那么不介怀,如此轻易就翻篇。直到一次,他去见兼职店的和他年龄相仿的老板,对方邀请他加入团队的消息被她看到而将一只碗打碎,他明白了,那还是不能碰的疤。
起先盛宇还担心他,一天发来几十条消息,肖梧只和他讲了近况,盛宇也不能很敏觉地从两人关系中发现什么,开始他还带上邓风近况装可怜,后来肖梧总是当没看到,盛宇也明白了,关于邓风的消息逐渐少了,直到没有。升入高三,从一个夏到另一个夏,盛宇和那人升到不同的班,他在更好的班,两人就联系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