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由吗 （3/4）

按步就班地长大已经不适用于肖梧，他很有野心，用尽全力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以远超同龄人的速度成长。早就因为报考、兼职等原因将身份证自己保管，肖梧在高考结束那天，他死死压抑的心露出一角，紧紧绷紧的弦无声断裂。

他渴望去见他一面。

于是肖梧骗母亲自己要去和同学聚会，他头一次这么做。

全身上下还很拮据的肖梧踏上高铁，时隔一年多回了g省。

因为怕在学校门口被以前同学看到，肖梧此次来只在邓风楼下等候。

四个小时后，已经深夜了，肖梧奔邓风家而去，戴上口罩在楼下，颇鬼鬼祟祟地察看。

邓风常骑的那辆电瓶车不在，他家的窗户黑漆漆的也没有开灯，不知是无人还是睡了。

肖梧在树下站着，脚麻了扰蹲，蹲累了就靠。

盛夏的风阵阵袭来，单方面的等候很难熬，他心里忐忑，不知是否能见一面。

今天考完，也许邓风是去聚餐了吧，肖梧百无聊赖地想。

星子渐渐亮了，路上车声也轻了，肖梧兴奋忐忑的心被热风拂过后困意上涌，他因紧绷考试和赶路疲惫的身体，又打了个哈欠时，肖梧终于看到邓风。

他瞬间往树后一躲，连视线也不敢直勾勾盯着，只能借着夜色渴望地看着那人，远远地看一眼就好了，他想。

随行的还有一个爽朗的男生，远远的听不清在说什么，肖梧只看到那人丝毫不见外地揽过邓风肩膀，仿佛做过许多遍，也不会被邓风的冷脸劝退。

他定定地站着，心难以自抑地发痛。

也是，这样应该是忘了我，挺好……

邓风笑了几句，两人告别，邓风拐进楼道。

肖梧定定地看着邓风背影，仿佛双脚钉在原地，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没有偶像剧里突然的转身，猝不及防的重逢。

他一切都好。

那扇窗内，灯光亮起，肖梧站着，这才发觉眼里白雾弥漫。

结束了，我的青春，在遗憾、失去中逝去。

肖梧又连夜赶回H省，掐着凌晨与子时的火车。

7小时里，他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直至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在呛人的烟味中，他给母亲发了晚归的信息。

分数出来那天他无悲无喜，他留在了h大，隔着重重山水，他想那人一定也斩获了满意的成绩，不知道还会不会去J大，也许最后两人都不曾兑现诺言。

他终于还是不能抛下母亲。

只是时常话到嘴边却无法出口，沉默和僵持的关系还是无法恢复如初，可他仍希望母亲能走出伤痛。

深夜，拧开床头的小灯，男人点火，他抽着烟，突觉自己当初幼稚的想法，才发现烟也不过如此。

他更享受闻烟味，而不是点燃去抽。那段记忆也并非无足轻重，好多次，他还是会梦见雨中的那个少年，手捧鲜花奔跑着走进雨幕。

他希望忘记那阵雨，却还记得那天的雨打在身上的滚烫，记得那人上衣怎样的颜色，怎样的眼，上扬多少度的嘴角。

明明远看明媚，却感觉那么忧伤，整个世界变成蓝色。

所有人都在灰色，只有他是明黄色。

H省的春天雨水多，春雨绵绵，肖梧想起小时候听下雨老是认为是老天在哭。

语文课上老师说天气变化就是心情变化，诗句里的角度是诗人想展示给世人的心情。

可他学了地理，知道了为什么会下雨，怪力乱神不复出现，可触景生情常见。

月亮是思念，柳是留，兰是高洁，鸳鸯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