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灯灭了，外面却还亮着 （3/4）

烦就是烦，一颗一颗苦大仇深地吃着饭。

“言默？”柳泛开口说。

“干嘛？”言默擡头。

“喏。我比完下午四点钟，我就搭这辆车回来。”他打开手机给他看列车信息。

言默瞥了一眼，记下了那个数字。

言默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太粘人，但是，热恋期间的小情侣不粘人是不可能的。就是嘴上不黏，心里也要想。

柳泛也一样。刚走到楼下，就感觉真冷。

还是家里好。

相比之下，青坪大学真是个冷漠的地方。

蒋苹，更是个冷漠的家伙。

—

蒋苹刚刚回国。

几天前。

国外一所高校的湖畔。

蒋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大衣，手插在兜里的等着。

“真的好久不见了啊！你怎么有空来！不是中国年吗？”先来的是一句标志性的西式英语，然后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冲出来惊喜地拍了拍蒋苹的肩膀，狠狠拥抱了他。

蒋苹差点没喘上气来。

这个西班牙人奥斯卡向来就这么热情。

“甜蜜相拥”几秒之后奥斯卡才放开了他，停止对他背部的拍打。

“这不是中国年，中国年在一月二月左右。”蒋苹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他。

“哇哦！我们太久没见了，导致我都快忘了我们之前一起过过年了！”奥斯卡的英语偶尔夹着点西语，很有特点，一下子勾起很多蒋萍大学的回忆。

“这不是来拜访你来了？”蒋苹和他到一个长椅上坐下。

奥斯卡神神秘秘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硬币大小的糖，扔了一颗在自己嘴里，蒋苹张嘴接住另一颗。

奥斯卡至死是少年，硬币糖从小吃到大。即使当了老师，西装内袋里也只装着硬币糖。

硬币糖又硬又难吃，全世界只有蒋苹在这方面是他的知己。

“竟然现在才来看我！”

“我好孤独啊，苹。你知道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奥斯卡望着湖面伤感起来。

“孤独，你现在手下有不少学生吧，怎么会孤独。”

“你不懂！苹！你不懂！”奥斯卡夸张的脸一下子变得愤世嫉俗，“那些人啊！唉，简直，简直！”

“什么学生都要排到我手里来，把我当一块三明治，什么都可以夹进来！那些学生，完全称不上是学者，哼，他们根本是来这里镀金的，浅浅擦边，像炸鸡块一样，裹一层粉就要走。”

奥斯卡一边嚼一边发牢骚:“真的。我说清楚了吗？那些学生来我这里不是为了研究，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成绩，一个头衔，然后拿去赚大钱！”

“世道如此。”蒋苹回答，仰起头，伸手插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我想我们当时在A大，大家就都很纯粹！”奥斯卡说。

蒋苹望着湖面，记忆随着涟漪荡漾。一只纯白的天鹅孤零零地停在远处。

“哪有那么多纯粹的人？”蒋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