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灯灭了，外面却还亮着 （4/4）

“唉。苹。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奥斯卡说，“我真的被压垮了。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IMT马上就要开始了是不是？”蒋苹转过来说。

奥斯卡点点头。

“有多少人报了你的赛道？”

奥斯卡想了想:“十五个左右吧。”

“十五个，还真不少啊。前些年不都是个位数？”蒋苹眉头微皱。

“是这样的，参加IMT的人是越来越多的。我的赛道当然很热门。”

“要进你的法眼可不容易。”

“当然了。”奥斯卡说，“要是找不到我想要的人，我宁可一个也不要。”

“你们这个IMT的规则有漏洞，你不觉得吗？仅仅在线收论文，完全没可信度。你说你想找你想要的人，但只看一篇论文怎么确定就是他写的而不是找了个枪手？”蒋苹回头看着奥斯卡问。

“苹——你总是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奥斯卡笑着说，“事实上，我们没办法确定。”

他两手一摊，挑起一边的眉毛:“就是没办法。这大概就是——专门为人大开的门扉。”

蒋苹努了努嘴:“那难怪你找不到好学生。净是一群‘专门来的人’。”

“你小看我了吧。我刚才说了，要么，我找到我想要的人，要么，我一个也不要。”他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动，语气无比。

“所以你孤独。”

“呵呵。我宁愿要孤独，可不和他们淌同一滩水。”

“我不是个傻子。我不会，永远学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蒋苹看着奥斯卡的眼睛，他万分确定，他的这个同学的世界，依然非黑即白。

……

湖面非常的平静，湖边只有两个人。柳树叶子快掉光了，芦苇干瘪，在湖心晃来晃去。这种植物好像就是一茬一茬的。

两个人俯下身，手撑在膝盖上，奥斯卡滔滔不绝，心里苦水全部倒进好兄弟蒋苹的耳朵里。从学生时代讲到老师时代，叽里呱啦一大堆，再讲到这个地方好压抑，好在风景不错。

“我平时就经常坐在这里看风景，喂天鹅。可惜，这里本来有三只天鹅。现在就剩一只了。也不亲人。”

“另外两只呢？死了？”

“你老是把事情往坏了想！”奥斯卡大叫，“另外两只失踪了而已。”

“哦……”

那有好到哪里去了吗？蒋苹笑了笑。

“不过，为什么只有你来看我？”奥斯卡问。

“怎么？”蒋苹擡头。

“城呢？他不想我吗？他在过年吗？”奥斯卡问。

“你总是把事情往好了想。”蒋苹回答。

“什么？还是——结婚了？”

“没有。他失踪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