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王贤也在 （1/3）

王贤也在

在那晚看到了一些东西？

小丁惊讶得瞪大了眼，脱口而出：“这么说，您在那晚也来了刑部？！”

文彦欢拧紧了眉，比起惊讶，他第一反应反倒是一种成竹在胸的安心了然。

“嗯，这么说就合理了，不然显灵日当晚的前半时间也太空了，以致之后发生的许多可疑之事，都找不到此前对应的因。”

像是安好的寻常夜，一切都静谧若虫鸣，月华皎美，竹影婆娑，如其原本的模样。

可到了戌亥之后，天地间的恶意却如约定好了一般，齐齐潮水般涌来，淹没了这不大的刑部衙署，在未知的、隐匿的黑暗中，不知何人，残忍地夺走了一条性命。

可本不该如此，万事万物，诸多因果，应皆有其迹。

李远威一时没太明白文彦欢所说的那句“许多可疑之事找不到对应的因”是何意，但他却知道这位丁大侠说的“也来了刑部”还指代了谁。

他缓缓开口，将那晚他的见闻娓娓道来。

“孙朗义是在刑部失踪的，而他失踪后，便如神隐蒸发了一般，不管是地方官府还是刑部与大理寺，排查至今，都没有找到哪怕一个曾见过他的人，甚至连形似或可疑的消息都没有，而这一点甚为关键，如此，他在刑部的最后一晚，定是调查的重中之重。”

小丁点头，有关这一点，他们几人在丞相府内也已经分析出来了。

“没有人在他失踪后见过他，那他就极有可能在这所谓显灵日的刑部最后一晚，就已被人所害，并绑缚于桥底了。”

可惜就可惜在桥底潮湿，且近来天气渐热，时间也久了，孙朗义的尸身枯腐，很难判断出具体的死亡时日来，所以只能依靠蛛丝一般隐匿脆弱的线索，循丝寻真。

但李远威偏偏算不上那关键最后一晚的目击证人，那晚的所见，之后也只是引他自己瞎猜了几分。

“在向二位说出我那晚的行踪之前，我们先同步目前调查到的、有关那晚的线索。”

文彦欢和小丁一齐点头，三人于是简单交流了目前的线索。

除了九皇子那晚具体的行踪李远威尚且不知之外，基本上，文丁二人所查，与刑部所获差不多。

“目前来说，那晚除了死者之外，已知来到刑部的人，包括高大人、孙府车夫东然，还有酒醉后前来索要账簿的九皇子，所以李伯伯是何时前来的？可曾遇上这些人中的谁？能侧面佐证供词还是……”

李远威擡手打断了文彦欢，遗憾又困惑地摇头：“我来得很早，差不多酉时末。”

那晚，天色将晚，李远威听下属说，太子殿下急召比部司官员孙朗义等人核查账簿，他只觉得纳闷。

“怎么不是刘大人和魏大人去？”

“这……下官不知。”

所以李远威越想越觉得不对，官至此位，嗅觉也不得不敏锐些，这称不上见风使舵，但知道风往哪吹，也好适时扬帆借力啊。

“孙朗义是个年轻官员，商税最易出纰漏，又事关皇子，我怕他处理起来没轻重、失分寸，而且他偏偏曾经还……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得罪过太子殿下，拂了东宫的面子，东宫那晚却又特意指定他过去，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得去看看才安心。”

李远威是个惜才的人，更是怕孙朗义在这桩纠葛利益中无意得罪了谁，连累了他这个做刑部尚书的，所以他这话不假，动机也合理。

“尚书府离刑部并不远，我又走得快，很快就到了刑部。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一个车夫面生，不过后来也知道了，就是孙府那个被吓魔怔的，还有一个车夫我认得，是高大人府上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打算回去了。”

文彦欢微微睁圆了眼：“然后您就打算回去了？您没进去看看？”

“没有，所以那晚刑部的官员出入记录上，并没有我的名姓，后来查案时，我也没有说起此事，实在是……一切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那晚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确凿的实证。”

小丁不解：“您为什么就回去了？”

“因为那晚去复核账簿的人，是高大人和孙朗义，刘大人没去。”

按惯例，官家账目有问题，该是高大人和刘大人前去复核，这次又特别指定了孙朗义，所以本该有三人前去：刘大人、高大人、孙朗义。

但门口的马车只有两驾，且并未入东院，只是停在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