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转圈圈圈 (1/4)
转圈圈圈
公主府的家仆正踮起脚来为文彦欢系上蒙眼的白纱。
五皇子听罢文彦欢那句“君子倾心君子”的暴言,气得瞪大了眼,抖着指尖冲文彦欢“你你你”了半天。
文彦欢嘻嘻一笑,贱兮兮的极为欠揍。那李逑还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帮腔,也不知李家大少爷何时同这位文家二少交好。
“文二少坦荡求爱,李某佩服。”
“多谢多谢。”
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见各自的兄长间竟有此对话,李恩和文彦舒对视一眼,都是聪明人,便对彼此友好地浅笑了下。
随后,二人一齐瞥了眼刚挤进环亭接力队伍中的王贤,这人的脸色精彩极了,比那一盆花瓣还要多彩。
王贤又怒又怕,可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气愤地看着搅局的文彦欢。
通过白纱,勉强能凭借衣服的颜色和身形来认人。但诗文共计二十一句,现下还剩十七句,再多绕几圈亭子,又被白纱蒙了眼,头晕眼花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文彦舒默默牢记李恩和二哥的衣服颜色,无论如何,自己都尽可能靠近这二人,不能叫王贤有接近自己的机会,要给二哥发挥的空间。
而这边,为方便那个头稍矮的家仆将白纱在脑后打结固定,文彦欢微微弯下腰低下头,擡手轻撩自己搭在脑后、以玉冠半束起的马尾。
发间传来一阵松木馨香,文彦欢低声问那家仆道:“能够到吗?需不需要我再低些?”
那半大少年模样的家仆摇了摇头,文彦欢的声音好听,近在耳边,他听着竟红了脸。
小丁还留在庭院的席间,立在文彦欢原本的坐席旁,他瞧着这一幕,无措地眨了眨眼,困惑皱眉。
少爷虽没有那种意思,但……原来,他对谁人都是这般爽朗亲近啊。
见那家仆通红着脸,从文彦欢身边退远,小丁心里酸酸胀胀的,像有人在他心里头用醋搅了静水,于是上下都翻涌着酸涩泡泡。
这感觉……还真是稀奇。
自发生那件事以来,小丁一直暗自厌恶抵触同其他男人过分接近,唯有和文彦欢初遇时候的熏香花糕、紫衣广袖例外。
方才被李逑大少爷所说的李恩王贤私定终身一事冲击得不轻,现下少爷也不在身边,小丁除了站在这儿,别的也做不了。
于是思绪乱飞地,他又琢磨起了这事儿。
私定终身?
原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有这种关系……
这种无关掠夺的,单纯的倾心。
自小丁记事以来,他便在司徒青松派习武。他不开窍,也没有什么灵根慧根,师父并不苛责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淇宴啊,各花的花期不同,人开悟也有早晚,不要急,你已经很努力了孩子。”
所以丁淇宴在青松派度过了愉快的十五年。
一切变故发生在他十六岁时。
那天是青松派司徒老祖的寿辰,各大武林门派齐聚巴蜀山,热闹的寿诞宴席摆足了整整五日。
待贵客们陆续离开巴蜀山,寿宴也快收尾,由丁淇宴等“淇”字辈的青松派年青弟子们去收拾客房。
师父那天不在,便是大师兄尹淇深指挥安排的洒扫任务。
大师兄已然及冠,武功高强、颇有才干、受后辈仰慕尊敬,便留在了门派内担任了职务,师父更是器重他,将他作为未来的掌门接班人培养。
“淇宴,你去收拾最东角的屋子。”
“是。”
丁淇宴于是听话地抱着扫把去了。
最东角的屋子是贵客的屋子,安静,僻远,穿过长廊后,还得走一大截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