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锦鲤如心 （1/3）

锦鲤如心

啧。

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方才在席间，文彦欢也不知自己是头脑发昏，还是话赶话的、氛围到了，他竟当着九皇子和婉舟郡主的面，对小丁玩笑似的，又夹杂真心试探地，问出了那句话。

承认关系？可他们之间除了文彦欢自己都心虚的师徒关系，哪还有什么旁的关系啊！

这下可好了，回丞相府的一路上，二人都尴尬得无话，脸色都不大自然。

文彦欢是悔的，小丁瞧着倒像是害臊，但也可能是恼怒。

这天下人心纷乱繁杂，文彦欢怎就偏生读不出他家丁大侠的心思，一路都抓心挠肝的，东蒙西猜，胡思乱想，一边觉着这种感觉新鲜，一边又情绪翻涌上头，恨不能直接开口逼问人家。

但真要问的话，又能问什么呢？

细细想来，他和小丁，只是因着之前薄家恶仆拦路，机缘误会之下，才结了这师徒缘，之后花诗宴的画舫之劫，二人又共患难了一遭，这才亲近熟稔得快些。

但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单单是靠事儿拉近，日久方见人心，日久而善变的也是人心，文彦欢懂窥心术，对人心向来不抱有什么期望。

这么一算，他认识小丁，其实也才不过短短十数日，如此短的时间，确实创建不了什么深厚的情谊，一切情绪，大约也只是冲动，算不得什么天缘注定。

如果他是小丁，更不会在一陌生之地，初来乍到，就轻信于任何人，更遑论跟着别人回家，拜师认主，允诺忠心，还一齐得罪权贵。

小丁心眼儿实，半大年纪，单纯心善还好骗，武功也是半吊子，搁门派里关住了他此前的人生，他又不懂什么窥心术，乍然来到俗世。这儿是个广阔的地方，他不知天高地广，不知人心深浅，自然跟谁都可以洒脱真诚地交上朋友，包括九皇子那样尊贵的人物。

这就是初行江湖的小侠客——今朝皇帝同我把酒，明夜残月碎我前路。

……所以，自己和那九皇子相比，也不过是早认识小丁几日罢了，算不得什么优势。对小丁来说，他文彦欢肯定也说不上有多特别，武功也不会，剑法聊不来。

劝自己劝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文彦欢在心里直叹气。

…

回到府中，踏入回廊，小丁主动搭了话。

“所以，那位九殿下以为，咱们昨天在花诗宴席上跟五皇子，还有那王贤公子叫板，是想向他示好投诚？”

“……嗯，他可真是想多了。”

文彦欢应答的语速极快，语气也淡，脚下生风，顺着回廊，闪身左拐，小丁追上来。

“那五皇子是不是也这么以为？”

“……不知道，不清楚，恐怕是，临川的消息传得快，这群皇子的耳目也多。”

文彦欢再向右拐，小丁再追上来。

“那咱们方才同九皇子一同用膳，若是叫有心人看去了，会不会……”

“无妨，任他们揣测议论，咱们以不变应万变。”

小丁恍然，“有理有理，不愧是师父，豁达洒脱。”

文彦欢被他脱口而出的夸赞说得一赧，只摇头，在心头自嘲。

这话刚说罢，小丁复又疑惑，还想再问。文彦欢再左拐，小丁便加快步伐，追至文彦欢身侧，偏头，仰头，眨眼睛。

“那既然不是为了这件事烦心，少爷为何还皱紧眉头，满脸烦躁？”

“……”

文彦欢终于停了下来。

曲折廊下，小丁也刹住脚步，眨巴着眼，无声询问的视线像带着温度。

文彦欢不是个爱打哑谜的，可他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无论怎么措辞都含酸拈醋，可他压根都没有什么立场嫉妒那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