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驱邪圣符 （1/3）

驱邪圣符

小丁腿脚快，几个眨眼间就跑没了踪影。

文彦欢看着他那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嘴角勾起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难怪形容兴奋与欣喜时会用“雀跃”一词，文彦欢现在的心情便正如有群小鸟在他心头上叽喳蹦跳一般，嘈杂欢快，世间的一切都跟着明媚了。

这感觉太新鲜，原来这就是心悦于人的心情，那人只消给出一点迹象，站在自己心头的鸟儿们便齐齐放声高歌，“他也喜欢你，他也喜欢你！”

可窥心术偏偏不能印证小丁对他的心意，文彦欢也难得地体会了纯粹的、寻常的好奇与倾心，只得在惴惴不安和兴奋不已中，一遍遍回想方才的每一处细节，放大，解读，推论。

手背上的那排月牙印还没消退完全，文彦欢用指腹轻轻摸了摸那些小小的、浅浅的凹陷，心头的小鸟蹦得更欢了。

“……啧，还敢说自己是纵横山炼心之人，文彦欢啊文彦欢，你竟连小丁这样纯净赤诚之人的心思，都不敢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来。”

是啊，不敢。

怕冒犯他，怕吓着他，怕他其实没有那种意思，怕他因此对自己疏离躲避。

栖云法师方才说，小丁心若莲花，亦如日月，不着水不住空，内生佛心，宛若圣洁净台。

可自己见惯人心，不信人，不信佛，如何能同这圣洁之人交颈交心。

他想保护小丁那颗天真纯净的佛心，不想叫他露出那种沮丧的表情，可文彦欢又很清楚，人间同地狱的距离，有时也不过是咫尺而已，正如无间之景，绘于墙壁，实则触手可及。

同恶的距离如此之近，要如何保护小丁那抔初雪一般的纯净？只怕，他也迟早会被俗尘击溃，心事也变得清晰可闻，同尘世中一切寻常之人一样。

这案子携小丁越往深处查，恐怕就越……

心头的小鸟安静了下来，心悦一人，便暗自惴惴，一会欣喜若狂，一会哀伤自艾，文彦欢暗道自己没出息，炼心之术不知学到了哪里，师父分明说过，炼心之人不能痴……

走路时惯于放空思索，便容易忽略周身的情景。

当文彦欢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正欲左拐时，他这才脚步一顿、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啊……”

到这时候，他这才意识到，这条街其实比自己想象得要长许多。

“可方才小丁不过是眨眼间就跑出了这条街啊……”

文彦欢又想起刚刚住持的话来。

老住持见识广，遇人多，日日参悟佛法，又于尘世见惯万事众生，他说小丁周身气血流转、正气俨然，想来确实是看出来了什么，不会是什么恭维之语。

“是啊，我怎么才反应过来！”

所谓气血于周身流转，所谓俨然正气，说的不就是武功内力嘛！

也不怪文彦欢对此并不敏锐，他确实不会武功，窥心术的名堂只能读懂旁人心思，却不能衡量人家武艺如何。

一直以来，他也寻思，反正小丁武功再烂，也比自己强得多，故而从未深想过小丁的武功身手到底如何，更遑论教他点实在的东西。

但其实早在初见时，文彦欢就曾见识过小丁的轻功，他身轻如燕，脚下生风，架势极正，体内之气流转之时若有实体，几乎能亲眼看见气行路径。当时，不管是文彦欢，还是薄家那几个恶仆，都被小丁的轻功所震慑惊艳。

气，或者说内力，其实就是习武之人的天分。

有人能轻松感知到体内的经脉循行，甚至能调动内力有目的地循经而行、灌注肌肉，甚至外传入武器刀尖。这时，只需拜师学武，习得名门名师的剑法刀法，假以时日，多加训练，必能成叱咤江湖的一代大侠！

可有人勤苦锻炼，剑法刀法熟记于心，却无法发挥师门剑法的威力，甚至终其一生都不得要领。

文彦欢愿赌上自己窥心洞察的眼力发誓，小丁必然是这两种情况中的前者！

徒儿天资甚高，庸师后知后觉……

不对。

小丁如此天分，竟然被驱逐出师门？就因为那个七皇子和尹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