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留客 (4/4)
死得透透的。
刑室内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凝滞。
白观砚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的仙光明灭不定。
他看着那具迅速失去温度、开始散发死气的尸体,清冷的眉宇几不可察地蹙起,似乎对这个结果也感到些许意外。
孤槐:“……”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死得不能再死的唯一线索,又缓缓擡眸,看向一旁白衣胜雪、仿佛刚才只是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的白观砚。
魔君陛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又一下。
他慢慢地、慢慢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抖动。
白观砚转眸看他,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我……”
“闭嘴。”孤槐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沙哑
“你……现在,立刻,给本君……出去。”
白观砚却像是根本没听见这逐客令,反而好整以暇地拂了拂雪白袖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擡眸,清冷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孤槐气得发红的眼尾,语气里带着点无辜又狡黠的意味:
“魔君大人就不好奇,我究竟是如何……每次都这般顺利地走进你这烬余殿的?”
孤槐胸腔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用枯妄鞭把这碍眼的家伙抽出去。
但该死的,他确实好奇!这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他的魔宫何时成了菜市场,任人来去自如?!
他死死盯着白观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
白观砚向前踱了半步,无视了那依旧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孤槐周身骇人的低气压。
他微微倾身,靠近孤槐耳边,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那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
“因为……是你亲手给我的结界通行证啊。”
“……”
孤槐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转化为一种纯粹的、极致的茫然和荒谬感。
他给的?结界通行证?他什么时候给过?!还给一个仙门死对头?!这白观砚是疯了吗?!还是当他是傻子?!
足足愣了三息,那被戏耍的怒火才以更汹涌的姿态轰然爆发!
“胡、言、乱、语!”孤槐猛地后退一步,避开那过分贴近的气息,手指几乎要点到白观砚鼻尖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拔高,震得刑室嗡嗡作响,
“本君从未给过你任何东西!滚!立刻给本君滚出去!!!”
面对这滔天怒火,白观砚却只是轻轻眨了眨眼,非但没退,反而又逼近了半步。
他看着孤槐因暴怒而更显秾丽生动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他忽然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比之前都要明显、甚至带着点恶劣趣味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心尖:
“魔君大人若是开口留客……”
“我便告诉你,我进来的……真相。”